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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原來早上看到的那個阿姨真的是你！”
小滿抱得更緊了，像怕我下一秒就會消失。
我蹲下身，試探着摸了摸她的頭，鼻尖莫名發酸。
一個男人走過來，身上的黑色外套洗得微微發白，手裏拎着一隻普通帆布包。
他個子很高，眉眼冷峻，氣質與寒酸的衣着格格不入。
彈幕瞬間熱鬧起來。
【千億大佬上線！】
【周硯深爲了試探孩子親媽，故意把豪車停在兩條街外，還穿了助理的舊外套。】
【女配看見他這麼窮，馬上就會後悔冒認身份了。】
【坐等她作死把小滿趕走，之後跪求大佬原諒！】
原來他就是小滿的叔叔。
周硯深打量我片刻，視線落在小滿抱着我的手上。
“許小姐，你就是小滿的媽媽？”
我心虛地點頭。
“是我。”
他並沒有表現出懷疑，只把一份臨時監護協議遞給我。
“小滿的父親已經去世。她從出生起，一直由我照顧。”
“你如果願意履行母親的責任，可以先和她相處三個月。”
我翻開協議。
上面的補償不是彈幕所說的三個億，而是每月五千元生活費。
周硯深淡聲道：
“我只是普通職員，條件有限。”
“如果你接受不了，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彈幕笑瘋了。
【普通職員？他名下那棟三百層的總部大樓知道嗎？】
【五千塊都嫌少的話，別想拿後面的三個億。】
【真正的親媽肯定不會爲了錢照顧孩子。大佬這是在篩選拜金女呢。】
我咳嗽一聲，簽下名字。
“錢不重要。”
三個億比較重要。
當然，更重要的是小滿救過我。
周硯深接過協議，看見我的簽名，眸色微微一深。
“你和網上說話的習慣不太一樣。”
我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林薇和他只打字聯繫過，沒打過視頻。
我壯着膽子說：“人總會變。”
他沒有繼續追問。
小滿卻不高興了。
她擋在我面前，像只護食的小獸。
“不許審問我媽媽。”
“她膽子小，身體也差。你嚇壞她，誰賠我？”
周硯深看着她。
“只見了兩面，她就是你媽媽了？”
小滿一本正經地糾正：
“她本來就是。”
“而且她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她早上還幫我梳了頭，比你好一萬倍。”
周硯深沉默兩秒。
“你的書包裏是不是還裝着從保鏢那裏偷來的伸縮棍？”
小滿立刻抱緊我。
“媽媽，他兇我。”
我下意識護住她。
“孩子還小，你好好說。”
周硯深看向我，表情複雜。
彈幕卻刷得飛快。
【哈哈，女配不知道這個小魔王三歲拆過一輛汽車，四歲把綁匪反鎖進倉庫。】
【大佬辛苦養了五年，假媽媽摸一下頭，小滿就徹底倒戈了。】
【她現在有多得意，身份揭穿時就有多狼狽。】
我沒覺得得意。
我只是低頭看着小滿悄悄勾住我衣角的手指，突然不想讓她失望。
臨走前，周硯深給了我一張銀行卡。
“三個月考察期。”
“合格以後，我會兌現報酬。”
我故作不知：
“甚麼報酬？”
他凝視着我的眼睛，緩緩開口：
“足夠你一輩子衣食無憂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