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認親回來第一天,假千金當着全家的面哭着說我打了她。
親媽立刻衝過來扇了我一巴掌:
"你怎麼能欺負妹妹!"
比巴掌先到的是媽媽身上的香氣。
我摸着臉欣喜若狂。
媽媽果然是愛我的,下手都這麼溫柔。
假千金躲在親爹身後,肩膀一抽一抽。
親爹指着我:
"你要是再欺負襖襖,就自己出去租房子住。"
親哥冷冷地轉來一筆錢:
"每個月給你三萬塊生活費,安分點。"
我慌忙擺手,臉漲得通紅:
"哥哥,三百就夠了,我花不了甚麼錢。"
"對了媽媽,剛剛的巴掌可以再來一遍嗎?"
親媽表情有些古怪,親爸氣得大喊讓我滾。
我當天就搬回了自己原先的別墅,
我環視一圈,突然覺得這個房子空曠得讓人難以忍受。
晚上,我的助理團隊被我拉進了一個羣,羣名叫:
"方法徵集:怎麼哄媽媽消氣。"
羣裏十六個高管面面相覷。
而三天後,我親媽收到了兩套房產、三輛代步車、五套純金首飾和一封小學生字跡的道歉信:
"媽媽,對不起,我以後不惹你生氣了。"
"讓我回家住,可以嗎?"
......
我特地在落款旁邊,畫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江祈,你覺得用這些世俗的物件,就能買到家人的原諒嗎?”
林正霆坐在大廳主位上,將那封畫着小花的道歉信輕輕推到茶几邊緣。
他的語氣極其溫和,像是一位在給下屬覆盤財報的寬厚長者。
沒有拍桌子,也沒有大聲呵斥。
他只是用那種悲憫的目光注視着我。
“你流落在外這些年,沾染了社會上那些用錢砸人的惡習,我不怪你。”
“但是這裏是林家。”
林正霆端起青瓷茶盞,撇了撇浮沫。
“我們林家重的是規矩和教養,不是你那些散發着銅臭味的金銀首飾。”
我站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雙手緊張地攥着衛衣下襬。
心跳得極快。
爸爸居然願意花這麼多字來教育我!
我在孤兒院的時候,院長如果不高興,只會用掃帚直接打我的頭,一句話都不會多說。
而現在,爸爸竟然在教我林家的規矩。
這一定是對我寄予了厚望吧!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眶忍不住發熱。
“爸爸,我記住了。”
我看着他,“那我以後不送首飾了,我送您公司的股份好不好?”
大廳裏的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
坐在林正霆身邊的林硯南抬手推了推金絲眼鏡。
他發出一聲極輕的、充滿教養的嘆息。
“江祈,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笑話很幽默?”
林硯南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身高將近一米九,居高臨下地看着我時,帶着一種天然的壓迫感。
“你爲了演這出衣錦還鄉的戲,去租了這些豪車和房產證,甚至還僱人假扮律師去給媽媽送信。”
“你費盡心思,就是爲了在這個家裏製造焦慮,博取關注嗎?”
我愣住了。
租的?
我名下有三百多套房產,十六個法務團隊,我還需要租嗎?
“哥哥,不是租的,那兩套房子就在市中心,鑰匙我已經......”
“夠了。”
林硯南溫和地打斷了我。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別再撒謊了,祈祈。撒謊是一個女孩子最不體面的行爲。”
“你那天說只要三百塊生活費,轉頭卻搞出這麼大的陣仗。”
“你是想向我們證明,你離開林家也能過得很好,以此來刺激襖襖的愧疚心嗎?”
他說得有理有據,邏輯嚴密。
甚至連看我的眼神裏,都透着一種“我懂你的小把戲但我不拆穿你”的包容。
我順着他的目光看去。
林襖襖正坐在沙發的最角落裏,穿着一件純白色的羊絨衫。
她手裏捧着一杯溫牛奶,肩膀單薄得像一張紙。
“哥哥,別怪姐姐。”
林襖襖放下牛奶杯,聲音輕柔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姐姐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可能對金錢缺乏安全感。”
“她送給媽媽那些東西,一定花光了她所有的積蓄吧?”
她站起身,走到溫婉身邊,輕輕挽住溫婉的胳膊。
“媽媽,姐姐把全部身家都給您了,她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我們就讓姐姐搬回來吧,我願意把主臥讓給姐姐。”
她說着,眼角滑落一滴晶瑩的淚珠。
多善良的妹妹啊。
我看着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感動得簡直想把整個林氏集團都買下來送給她。
她不僅不記恨我之前惹媽媽生氣,還主動幫我求情!
“襖襖,你就是太善良了。”
溫婉反手握住林襖襖的手,滿眼都是心疼。
她轉頭看向我時,眼底的溫柔收斂了幾分。
“江祈,你看你妹妹多懂事。”
溫婉嘆了口氣,從茶几上拿起那封道歉信。
“雖然你這封信寫得歪七扭八,連字都沒練好。”
“但我能看出你的態度。”
“那些虛榮的東西,你明天就去退掉,別給人家添麻煩。”
溫婉指了指二樓最偏僻的那個客房。
“既然襖襖爲你求情,你今天就搬回來吧。”
“不過主臥是襖襖從小住到大的,她認牀,你不能搶。”
“你去住三樓的雜物間旁邊那間,安靜,適合你收心。”
我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三樓?
那不是全家視野最好的地方嗎!
我可以每天早上推開窗戶看日出,還不會被一樓的傭人打擾。
媽媽真是太體貼了!
“謝謝媽媽!”
我高興地朝着溫婉鞠了一躬。
“我這就去把行李搬上去。”
我轉身跑出大廳,沒看到林家人臉上那複雜的表情。
林正霆皺着眉頭看向林硯南。
“她是不是在外面把腦子燒壞了?讓她住雜物間旁邊,她還這麼高興?”
林硯南冷笑了一聲。
“欲擒故縱罷了。她知道硬鬧沒有用,開始學襖襖扮可憐了。”
“明天就送她去聖德斯學院。”
林硯南理了理西裝袖口,語氣篤定。
“等她見識到真正的上流圈層,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粗鄙,自然就會收起那些不入流的心思了。”
我站在門外,聽着哥哥對我的安排。
聖德斯學院?
那可是全國頂尖的貴族學校啊!
哥哥居然要花這麼多錢送我去讀書!
我捂着嘴,強忍着纔沒讓自己激動得哭出聲。
原來這就是被家人偏愛的感覺。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