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舍友養了一條黑底紅斑的寵物蛇。
每晚熄燈後,那條蛇都會爬進我的被窩。它纏着我的大腿,冰冷的信子舔過我的脖子。
我驚恐的告訴導員宿舍有蛇,導員查寢卻甚麼都搜不到。
大家罵我有被害妄想症。
我大把掉頭髮,精神恍惚,最後跑出校門被大貨車碾碎了頭。
我的靈魂飄在半空,看到舍友抱着那條黑蛇笑得花枝亂顫。
“凱哥,這賤人的滋味好受吧?”
黑蛇發出男人的邪笑聲。
原來,那根本不是蛇。
是舍友花錢找人,把她那個出車禍慘死的好色男友的靈魂,封進了蛇的身體裏。
因爲我長得漂亮,她就讓男友夜夜來爬我的牀。
再睜眼,我重生了。
回到開學前一個月。
我毫不猶豫買了一張去苗疆的機票。
回來時,我的行李箱裏多了一條長達三米的黃金巨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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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靈魂在空中飄了三天。
終於搞明白了一切。
那條黑底紅斑的蛇,是陳婉婷花大價錢,託人把她出車禍死掉的男友張凱的靈魂,封進了蛇身。
那男人生前就是色胚,死後更噁心。
陳婉婷捨不得徹底失去他,就想了個變態法子——讓蛇身裏的男友繼續陪着她。
可沒想到,變成蛇的張凱更變態了。
專挑長得漂亮的女生下手。
我就是那個倒黴蛋。
開學後每個夜晚,那條蛇準時爬進我被窩。
冰冷的鱗片貼着大腿往上纏,溼滑的信子舔過脖子和耳垂。
我驚恐的跟導員說了這事,可導員查了三次都沒查到。
全班人都覺得我有病。
“周漁,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要不你去看看心理醫生?”
“別老冤枉婉婷了,她那麼溫柔一個人。”
我大把掉頭髮,神經衰弱到整夜不敢閉眼。體重從一百零幾掉到八十出頭。
那段日子我縮在牀角發抖的樣子,她們拍了視頻發班級羣,配文是“我們宿舍那個戲精又開始了”。
最後我跑了。
半夜衝出校門,被大貨車碾碎了頭。
死得悄無聲息,像個笑話。
而現在,我活了。
睜開眼,手機屏幕顯示:8月1號,早上七點二十三分。離開學還有整整一個月。
我在牀上躺了三分鐘,一動不動,把上輩子的事都回憶了一遍,然後笑了。
上一世的經驗告訴我,那女人段位太高,她會哭,會委屈地說“我不知道周漁爲甚麼針對我”,所有人都會站到她那邊。
這一次重來,我能躲,能換宿舍。
但是我不想,因爲不是我,就會是下一個月女生和我一樣受傷害。
思來想去,當天下午,我飛了昆明。
苗疆是蠱術和馭蛇之術的發源地。
上輩子死之前,我在網上看過一個帖子,說苗疆深山裏有位老太太能跟蛇對話,能讓蟒聽令。
當時我覺得是無稽之談,但這輩子我信了。
在飛機上,我閉眼睡了一覺。
夢裏全是那條黑底紅斑的蛇,纏着我的腿往上爬,我拼命蹬被子卻蹬不掉,張嘴喊救命卻發不出聲音。
驚醒時滿臉是淚,隔壁座的大叔遞來一包紙巾,問我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驚恐的點了點頭,心裏更加堅定要去苗疆的信念。
落地昆明後我沒停留,連夜往南邊趕。
大巴轉小巴,小巴轉摩的,第二天中午,我站在了那個藏在深山坳裏的苗寨門口。
寨子不大,木樓依山而建。我剛走進去,一個曬得黝黑的老太太就攔住了我。
“這裏不收遊客,回去。”
我盯着她的眼睛:“我不是來旅遊的。我來找能跟蛇說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