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祖母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攏嘴:“世子青年才俊,與我們家南喬正是天作之合......”
“祖母,這門婚事,孫女不應。”
我擲地有聲的一句話,讓整個大廳瞬間死寂。
陸廷淵的笑容僵在臉上,眉頭微蹙,端起他那副清高傲岸的架子:
“沈大姑娘可是覺得陸某帶來的聘禮不夠豐厚?你我兩家門當戶對,沈姑娘切莫使小性子。”
“世子誤會了,並非聘禮不豐,”
我走到大廳中央,目光清明地直視他,“而是我沈南喬,不收破爛。”
“你放肆!”
陪同前來的陸老夫人勃然大怒,指着我的鼻子罵道,“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怎敢如此折辱我兒!”
“折辱?”
我冷笑一聲,突然轉身看向身後的碧鳶,“來人,把這賤婢給我拿下!”
幾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將還處於懵逼狀態的碧鳶死死按在地上。
碧鳶尖叫起來:“姑娘!奴婢做錯了甚麼!世子救命啊!”
陸廷淵果然急了,下意識往前跨了一步,厲聲道:
“沈南喬,你這是做甚麼!即便你不滿這樁婚事,又何必拿一個下人撒氣?簡直是驕橫跋扈,毫無才女的溫婉!”
“才女?”
我細細咀嚼着這兩個字,眼神銳利如刀,
“世子口中那位與你鴻雁傳書、詩詞唱和的才女,莫不就是地上這個字都認不全的丫鬟?”
此言一出,陸廷淵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神中滿是被人戳穿隱祕的驚怒。
我沒給他反駁的機會,直接吩咐我的乳母趙嬤嬤:“去,把碧鳶牀底下那個帶鎖的紅木匣子給我砸開,裏面的東西全拿過來!”
碧鳶拼命掙扎,臉色灰敗,哀求地看着陸廷淵:“世子......世子救我......”
陸廷淵死死攥着拳頭,似乎想上前阻攔,但我侯府的護院已經拔出了半截刀,他只能硬生生停住腳步,咬牙切齒地看着我:
“沈南喬,你偷看我的私信?你堂堂侯府嫡女,竟做出這等偷雞摸狗之事,你簡直讓人倒胃口!”
“別急着扣帽子,”
我冷眼看着他,“等東西拿出來,世子再決定倒不倒胃口。”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趙嬤嬤捧着一堆書信和幾張皺巴巴的詩稿跑了回來。
我抓起那把信件,直接砸在陸廷淵那張自詡清高的臉上。
信紙雪花般散落,上面全是他與碧鳶的肉麻情話。
“世子不妨仔細看看,”
我指着其中幾張紙,
“碧鳶寄給你的那些所謂驚才絕豔的詩詞,是不是有些眼熟?”
我從袖中抽出幾本我平日裏的習字帖和廢稿,扔到他腳下:
“那是我三年前就寫爛了的廢稿!這賤婢趁我練字時不備,偷偷抄錄下來,用她那狗爬不如的字跡謄寫一遍寄給你。
而你,陸廷淵,竟然把這些別人嚼過的冷飯當成靈魂共鳴,把一個剽竊主子心血的小偷當成紅顏知己!”
陸廷淵的身體猛地晃了晃,他不可置信地撿起地上的廢稿,與他珍藏的信件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