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聯姻老公是個冰山，午休時我卻刷到一篇帖子：
【想檢驗你和老公關係好不好，就看聊天記錄能不能湊齊十二生肖。】
我隨手點開，熱評第一是個女生和老公集齊了十二生肖。
【小蛇精，鑽我心窩裏去了。】
【小兔子乖乖，蛋糕買好了，開門好不好？】
【我們生個龍寶寶吧，像你一樣漂亮。】
我跳轉頁面，看了一下我和老公的聊天記錄，胸口一悶。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我給他發三句，他只回個“嗯”字。
回到帖子，劃到熱評最後一張，她給她老公發了張照片。
【老公你給我做飯的樣子好帥！】
他回：【小豬豬，餵飽你就是我的使命！】
照片裏，男人穿着一件很是眼熟的灰色家居服站在竈臺前，正低頭切菜。
我的手開始發抖。
那是我家，我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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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最近家裏有沒有來過甚麼客人？”
我下班回到家，漫不經心地問起王姨。
她茫然地搖搖頭。
“沒有啊太太，家裏很久沒有來過客人了。”我心裏一沉，換了個方式問。
“那上週二家裏沒有甚麼別人來過的痕跡嗎？”
她想了一下，還是搖頭。
“那天先生說讓我們休息一天，我們都不在這。第二天回來，一切都和之前一樣呀。”
我又問了另一個阿姨，說辭一模一樣，像排練過似的。
她們也許是被打過招呼了，再問也沒用，我轉頭去看家裏的安防系統。
車道的監控畫面顯示，只是我們單人正常的出入。
可是多看幾遍，我就發現了端倪。
週二的畫面和週一的一模一樣。
剪輯的手法很專業，痕跡處理得很乾淨，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發現不了斷點。
越是處理得乾淨，越說明有東西需要藏。
費盡心思想要掩蓋的，往往就是事實本身。
他的小蛇精、小兔子，像老鼠一樣鑽進了我們的家。
那一瞬間，憤怒和冷意交織在一起，我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翻湧。
我撥通了自己的家族律師程遠的電話。
“幫我查一個人。”
電話那頭傳來翻文件的聲音，他語氣輕鬆：“可以的大小姐，甚麼案子？”
我沉默了兩秒。
“幫我查我老公的情人。”
對面停頓了一秒，程遠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好。”
掛了電話，我看見微信有一條新消息。
是陸司晏。
【今晚回來喫飯。】
語氣平淡得像在通知下屬。
五年了，他發給我的消息就像備忘錄，只是文字，不需要帶任何感情。
也許是這段時間晾了我太久，他覺得該意思意思，給我一點關注了。
我回復他。
【我今晚不回家。】
消息發出去，對面沉默了將近一分鐘。
然後他回了一個問號。
他居然會發問號。
從前我忙上好幾天不回家，他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發，現在我說不回家，他倒有了情緒。
我把手機扣在桌面上，雙手捏成了拳頭。
雖然是商業聯姻，但我早已暗戀他多年。
曾經以爲只要我足夠耐心，愛得堅定，總有一天能融化這座冰山。
現在才知道，別人早就站在山頂看上風景了。
我再也做不到對他和顏悅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