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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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靳淮心下一咯噔。

不安在胸腔蔓延開。

“甚麼4次?”

宋蔓華卻沒理會他,扶着牆離開。

傅靳淮這才發現,她手臂上的針孔一直在流血,腳上甚至沒穿拖鞋,本就被海水泡得腫脹的小腳趾,指甲蓋還翻了起來。

她以前最怕疼了。

皮膚紅了一點,都要滿眼淚花朝他哭訴求安慰。

現在怎麼......

他喉頭滾了滾,追出去,抓住她。

“說清楚,甚麼4次?”

宋蔓華本就淤青的手腕被他掐得一疼,她卻受虐般沒有抽回手。

甚至盯着手腕想:這樣算一次傷害嗎?

傅靳淮被她視線一燙,看清她手腕的大片淤青,猛地收回手。

“疼也不知道說,沒有誰會時時刻刻盯着你......”

可曾經,她眼皮動一下,他就知道她開心還是不開心。

“裝甚麼啞巴?你現在性子怎麼變得這樣彆扭?”

他皺了眉,“你看看微微,委屈了就說,不用我們猜,你就不能學學她?”

學她?

宋蔓華喉間梗塞,她曾經說他們不公平,說自己很委屈,他們說甚麼呢?

他們說她敏感,說她天天多想,說她小題大做。

他們把她逼成這樣,現在又想讓她變回以前。

真可笑。

她轉身想走。

他卻再次擋住她。

好似她不說清楚,不會讓她離開。

她啞聲:“你們還剩四次傷害我的機會,之後我會被強制送離......”

她話沒說完,傅靳淮無奈,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打斷她,“微微給我們一百次機會,你也要和她一樣?你怎麼甚麼都要和她爭?乖一點,等微微認祖歸宗,我們就訂婚。”

訂婚?

那場推遲了兩年的訂婚宴嗎?

水晶燈積灰,請柬印了三版,婚紗改了六次尺寸的訂婚嗎?

她不想要了。

病房突然傳出許昭微的呼喚:“阿淮,我手有點疼,你餵我喫飯好嗎?”

傅靳淮喉間剩下的勸解盡數咽回,匆匆轉身,丟下一句,“蔓蔓,我們的耐心是有限的,別鬧了......”

他進去了。

門縫泄出他和宋母哄許昭微的柔聲。

宋蔓華頓了一秒,一瘸一拐走回自己病房。

她昏睡了一天。

沒人給她送飯、處理背上的傷口。

她整個人燙得驚人。

直到第二天護士進來催她繳費。

她嗓子像有刀片在割,“我爸媽......沒交嗎?”

護士譏諷,“你爸媽?鳩佔鵲巢二十多年,還不想還給人家了?”

“你也別指望傅總了,傅總一大早就去城東排隊買微微小姐喜歡喝的奶茶了。”

“你要是識趣,就應該主動退出,而不是厚着臉皮當小三!”

宋蔓華下頜繃緊,拿出錢包,把卡遞給護士。

可一張張試過去,沒有一張能用。

同病房的病人紛紛側目,眼神中的鄙夷好似要把她的皮刮下來。

她抓着錢包的手有些顫抖,隨後手機一震。

她哥宋延昭的消息彈出來:“卡都停了,你長長記性。”

宋蔓華指節發白,只覺得渾身都在疼。

她被人丟出了醫院。

瓢潑大雨砸在單薄的病號服上,涼得她止不住打寒顫。

她望着看不清的馬路,突然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裏。

宋家不是她的家。

她想去找親生父母,沒錢。

她漫無目的地走着。

“系統,我如果自S,能死嗎?”

【不能,宿主只能有兩個結局,強制抽離或者徹底成爲宋家千金。】

【如果自S,宿主只會遭受痛苦,但還會活過來。】

連死,都不能。

宋蔓華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四肢沉重得好似要暈厥。

意識歸籠時,她已經站在了宋家別墅邊。

一輛麪包車在她身側戛然停下。

好幾隻手抓着她就往車上拽。

她驚恐大喊:“救命!”

她看着身旁擦身而過的邁巴赫,拼命揮手。

那是傅靳淮的車。

“傅靳淮!救命!救我!”

她死死抓着車門,任身後的人怎麼拉扯都不鬆開,手指發出骨裂聲。

劇痛在腦袋裏炸開。

“傅靳淮!”

她用盡全力嘶喊。

終於,傅靳淮看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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