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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靳淮心下一咯噔。
不安在胸腔蔓延開。
“甚麼4次?”
宋蔓華卻沒理會他,扶着牆離開。
傅靳淮這才發現,她手臂上的針孔一直在流血,腳上甚至沒穿拖鞋,本就被海水泡得腫脹的小腳趾,指甲蓋還翻了起來。
她以前最怕疼了。
皮膚紅了一點,都要滿眼淚花朝他哭訴求安慰。
現在怎麼......
他喉頭滾了滾,追出去,抓住她。
“說清楚,甚麼4次?”
宋蔓華本就淤青的手腕被他掐得一疼,她卻受虐般沒有抽回手。
甚至盯着手腕想:這樣算一次傷害嗎?
傅靳淮被她視線一燙,看清她手腕的大片淤青,猛地收回手。
“疼也不知道說,沒有誰會時時刻刻盯着你......”
可曾經,她眼皮動一下,他就知道她開心還是不開心。
“裝甚麼啞巴?你現在性子怎麼變得這樣彆扭?”
他皺了眉,“你看看微微,委屈了就說,不用我們猜,你就不能學學她?”
學她?
宋蔓華喉間梗塞,她曾經說他們不公平,說自己很委屈,他們說甚麼呢?
他們說她敏感,說她天天多想,說她小題大做。
他們把她逼成這樣,現在又想讓她變回以前。
真可笑。
她轉身想走。
他卻再次擋住她。
好似她不說清楚,不會讓她離開。
她啞聲:“你們還剩四次傷害我的機會,之後我會被強制送離......”
她話沒說完,傅靳淮無奈,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打斷她,“微微給我們一百次機會,你也要和她一樣?你怎麼甚麼都要和她爭?乖一點,等微微認祖歸宗,我們就訂婚。”
訂婚?
那場推遲了兩年的訂婚宴嗎?
水晶燈積灰,請柬印了三版,婚紗改了六次尺寸的訂婚嗎?
她不想要了。
病房突然傳出許昭微的呼喚:“阿淮,我手有點疼,你餵我喫飯好嗎?”
傅靳淮喉間剩下的勸解盡數咽回,匆匆轉身,丟下一句,“蔓蔓,我們的耐心是有限的,別鬧了......”
他進去了。
門縫泄出他和宋母哄許昭微的柔聲。
宋蔓華頓了一秒,一瘸一拐走回自己病房。
她昏睡了一天。
沒人給她送飯、處理背上的傷口。
她整個人燙得驚人。
直到第二天護士進來催她繳費。
她嗓子像有刀片在割,“我爸媽......沒交嗎?”
護士譏諷,“你爸媽?鳩佔鵲巢二十多年,還不想還給人家了?”
“你也別指望傅總了,傅總一大早就去城東排隊買微微小姐喜歡喝的奶茶了。”
“你要是識趣,就應該主動退出,而不是厚着臉皮當小三!”
宋蔓華下頜繃緊,拿出錢包,把卡遞給護士。
可一張張試過去,沒有一張能用。
同病房的病人紛紛側目,眼神中的鄙夷好似要把她的皮刮下來。
她抓着錢包的手有些顫抖,隨後手機一震。
她哥宋延昭的消息彈出來:“卡都停了,你長長記性。”
宋蔓華指節發白,只覺得渾身都在疼。
她被人丟出了醫院。
瓢潑大雨砸在單薄的病號服上,涼得她止不住打寒顫。
她望着看不清的馬路,突然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裏。
宋家不是她的家。
她想去找親生父母,沒錢。
她漫無目的地走着。
“系統,我如果自S,能死嗎?”
【不能,宿主只能有兩個結局,強制抽離或者徹底成爲宋家千金。】
【如果自S,宿主只會遭受痛苦,但還會活過來。】
連死,都不能。
宋蔓華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四肢沉重得好似要暈厥。
意識歸籠時,她已經站在了宋家別墅邊。
一輛麪包車在她身側戛然停下。
好幾隻手抓着她就往車上拽。
她驚恐大喊:“救命!”
她看着身旁擦身而過的邁巴赫,拼命揮手。
那是傅靳淮的車。
“傅靳淮!救命!救我!”
她死死抓着車門,任身後的人怎麼拉扯都不鬆開,手指發出骨裂聲。
劇痛在腦袋裏炸開。
“傅靳淮!”
她用盡全力嘶喊。
終於,傅靳淮看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