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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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學長今年畢業,林甜是大二藝術系的。”

我側耳聽着,心裏默唸:“大二。”

難怪最近兩年,宋嶼明明和我同城,我們見面卻越來越少。

宋嶼室友朝說話的同學瞪了眼:

“胡說甚麼,誰告訴你他們談了!”

那同學不慣着他,立刻回擊:

“我親眼看到的!林甜在我們分校區,從主校過去得倆小時呢,宋學長每週都來,次次都帶着一堆零食,不是談了是甚麼?”

其他同學秒跟:

“就是!不談他們能參加學校集體婚禮?”

“對啊,他倆和我是同一個老鄉會,他們可親密了。上次期末,趕上林甜生理期,宋學長直接棄考照顧她,那可是期末啊!”

宋嶼室友警告他們閉嘴,說完偷瞄我一眼。

我眼神放空,像甚麼都沒聽到,嘴裏鐵鏽味瀰漫。

上次期末,我在工地視察不慎踩空,鋼筋在我小腿戳開一個血洞,我給宋嶼打電話,他沒接。

三天後,他回電話說在考試。

我當時剛從手術中甦醒,還很愧疚影響到了他考試。

宋嶼讓我注意休息,說過兩天就來陪我。

這一等,兩天就盼成了一個月。

等他來時,我已經能拄着拐下牀。

宋嶼拎過兩隻雞讓我煲湯,我心裏的委屈瞬間化成眼淚,啪嗒啪嗒溼了他半邊肩膀。

他走後,我喊來保姆用雞煲湯。

保姆不知是我男友的禮物,拎着雞站在原地,臉色爲難:

“大小姐,這雞不新鮮吶...”

我生了氣,搶過來要自己做。

保姆無奈,熬了一下午才端來。

我喝了兩碗,當晚吐到虛脫。

剛剛我聽同學們議論才知道,那段時間林甜家養雞場遭了雞瘟,宋嶼沒日沒夜幫她促銷,最後幾隻病得最重的實在沒人買,宋嶼買了。

指甲掐進手心,我胃內的噁心更重了。

回憶瘋狂鞭痛我,那天我虛脫後打電話讓宋嶼別喫雞,誰知他立馬變臉。

“沈清你也是普通人,憑甚麼看不起我們農村人養的雞?你知不知道,走地雞很金貴的!我們平時捨不得喫,拿來送人都是好東西!”

我緊緊按住再次絞痛的小腹,冒着虛汗解釋:

“我不是那個意思...”

宋嶼直接撂了電話,半個月沒理我。

我想過分開,可再見宋嶼,他又熱情起來。

他是唯一不知道我的身份和我戀愛的人,每想到這兒,我又決定談下去。

臺上誓言聲聲響,我視線不受控被牽引着。

宋嶼說誓詞時很溫柔,生怕吵到林甜。

別人都照着提詞器,只有他緊緊盯着林甜,誓詞就像長在他腦子裏,一字不差。

我讓他記我的過敏原時,他卻說理科生最不擅長記東西。

我眼眶一酸,睫毛瘋狂扇動,勉強沒有當衆落淚。

可他們手腕的紅綢和那年紅螺寺的紅綢好像...

我們兩週年當天,我站在古樹下求佛祖保佑我們天長地久。

寺廟傳說,有情人將寫着名字的紅綢拋到樹上繫住,就能如願。

我拋了好多次,胳膊酸到舉不起來時,才終於掛上樹枝。

我央着宋嶼繫緊,他卻隨手扯下:

“封建糟粕不可信。”

如今這段古文,他又背了多久,才如此銘記於心呢?

觀禮的同學們瘋狂上頭:

“真情侶甜死了!內娛都來學學!”

一衆狂叫中,宋嶼室友黑臉咳了聲:

“吵死了!不知道宋嶼有校外女友嗎,比他大幾歲...”

不等他說完,同學們滿口不屑:

“造謠吧你!從沒見學長帶別人來學校!”

“對啊,有校外女友還和林甜結婚?學校這可是真結,領證的!”

我嘴角不受控抽搐了下,一雙淚眼不知該看哪兒,左右躲閃時,恰與宋嶼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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