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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琪輕笑了一聲。
“算你識相,我們部門可不養閒人,也不收那種不三不四的女人。”
“你要是想在公司混下去,該站哪邊你心裏清楚。”
陳可欣的聲音更加諂媚。
“我當然站琪姐這邊,姜知意那種靠男人上位的撈女,我早就看不慣了。”
我站在黑暗中,聽着我自認爲最好的閨蜜,用最惡毒的語言編排我。
憤怒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
我沒有出聲,轉身再次走入黑暗的山路。
這一次,我沒有回頭。
下山的路上,我直接打了輛專車。
八百塊錢的加急費,司機開得飛快。
我看着窗外飛馳的夜景,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週一早晨,我像往常一樣,準時踏入公司大門。
剛走進辦公區,原本嘈雜的討論聲戛然而止。
剛纔還湊在一起聊天的同事紛紛散開,用幸災樂禍的目光打量我。
我沒有理會,徑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剛走近,我停住了腳步。
我的辦公桌上堆滿了喫剩的外賣盒、油膩的塑料袋,還有一堆散發着餿味的雜物。
我花大價錢買的辦公鍵盤和鼠標上,被刻意澆滿了黏糊糊的可樂。
甚至連我的轉椅上,都被人吐了香糖。
我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周圍。
所有人都在低頭幹活,彷彿甚麼都沒看見。
“誰幹的?”
沒人理我。
張琪坐在不遠處,正拿着小鏡子補口紅。
聽到我的聲音,她慢悠悠地說:“哎呀,保潔阿姨今天怎麼沒打掃衛生啊?某些人平時不是挺愛乾淨的嗎,怎麼工位搞得跟豬窩一樣?”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竊笑。
陳可欣坐在張琪旁邊,正親密地湊過腦袋和她探討着最新的粉底液色號。
聽到張琪的話,她眼神閃躲了一下,根本不敢看我。
我沒發火,只是拿出手機,對着工位拍了幾張照片。
然後轉身走向部門經理辦公室。
經理姓王,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平時最喜歡和宋明軒稱兄道弟。
我推開門。
“王經理,我的工位被人惡意破壞了,我要求調取監控。”
王經理正翹着二郎腿喝茶,見我進來,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調甚麼監控?多大點事!”
他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姜知意,週末團建你甩臉子走人,弄得大家都不痛快。現在一來就鬧事,你眼裏還有沒有團隊紀律?”
我盯着他:“我的鍵盤鼠標被毀了,這也是小事?”
王經理不耐煩地擺擺手。
“不就是點垃圾嗎?自己收拾收拾不就行了,你這人就是太敏感,一點都不合羣。”
“你要是覺得委屈,隨時可以走人。我們項目部不養閒人,更不養破壞團隊氛圍的刺頭!”
我氣笑了。
原來如此,從上到下,蛇鼠一窩。
“好,我知道了。”
我點點頭,轉身走出辦公室。
路過茶水間時,裏面傳來張琪刻意拔高的聲音。
“她就是個想靠男人上位的撈女,週末被我火眼金睛直接拆穿,咱們軒哥甚麼時候才能醒悟過來啊。”
“就是就是,跟我們琪姐這種能力強的優秀女孩根本沒法比。”
“真不知道這種人怎麼有臉來上班的,要是我,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我沒有進去理論。
回到工位,我把髒東西全部掃進垃圾桶,抽紙擦乾桌子。
然後打開電腦,開始整理這半年來的項目數據和聊天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