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聽說了沒有,那個被市場部開除的楚夭夭,今天早上被紀副總給提上去做助理了。”
“是呢,我可還聽說了,原本總裁也點名要她做祕書的。也不知道使得甚麼狐媚子術,把大小紀總哄得團團轉。”
“我看她長得那樣就知道不是甚麼正經人。”
午後的茶水間裏總是格外熱鬧,楚夭夭纔剛剛梳理了一遍工作思路,準備好好督促紀梓存接手副總的工作,卻沒想到,剛下樓,就聽到了這樣的言論。
“你們在說甚麼呢?”楚夭夭挑着眉頭,在門口聽了下來。
裏面相約泡咖啡的三個職員嚇了一大跳,看到是自己口中的當事人,不約而同的面面相覷噤了聲。
楚夭夭嘴角勾出上揚的弧度,乾脆就環着胸靠住了門,“說啊,怎麼不繼續說了?”
她戲謔的開口。
“我們,我們也是聽別人說的。”其中一個女職員開口。
“那你們有沒有聽說,這位傳說中的楚夭夭,脾氣不好,也不是甚麼溫柔嫺淑的人,最討厭背後被別人嚼舌根。”楚夭夭死死盯着那三個女人。
她之前在市場部就已經見識到了,整個盛天,雖然個個業務能力超羣,但是還是有些人太閒得慌,天天以搬弄是非爲己任,只要是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成爲公司上下全部人的話柄。
“不就是靠着自己的臉上位的麼,有甚麼了不起的。”中間一位年長些許的沒有將楚夭夭的話放在眼裏,“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我們可是行政部的,你副總助理的權利再大,又能奈何得了我們?
“就是就是,拿着雞毛當令箭,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看了。”旁邊的人跟着附和。
“她是奈何不了,那我呢?”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楚夭夭都嚇了一跳,她回過頭,看見了紀旬則那張鐵青的臉。
“紀總!”大家都驚住了。
這紀旬則千萬年不來這行政部一趟,沒想到剛剛與楚夭夭對上,他就從天而降。
許琛站在紀旬則的身後,顯然臉上也帶着緊張。
行政部算是他的直轄部門,在這裏出了問題,他也有逃脫不了的責任。
“許琛,現在盛天都是甚麼風氣?隨意妄議同事的是非,傳播謠言,難道你們招進來的人,都是些這樣的素質?”紀旬則語氣冰冷。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許琛帶着一臉歉意,最後走上前來。
“實在抱歉紀總,我馬上會讓部門主管好好教育的。”
“那這盛天需要教育的人可多了去了。”楚夭夭轉過身來,語氣中帶着刺。
“不僅僅是行政部,還有市場部,甚至還有其他的各種部,哪個地方沒有三兩個人閒着沒事就愛湊這種熱鬧?你們怎麼都不知道做個調查,那些通過層層關卡帶着期盼進來這做大樓的人,哪個不是被打着調教新人的名號欺凌過?我今天早上特意利用副總的電腦查看了一下公司近幾年的新人留存率,那可是隻有百分之20 的。到底是那些人因爲優勝劣汰被清除了,還是有其他的原因,根本就沒有辦法留下來?”楚夭夭強勢的開口,並沒有因爲這個公共場合而做收斂。
“紀總,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問問,這三個員工是不是全是在職一年以上的?”
楚夭夭就是爲了這個事而來的,行政部,人事部,這裏面的各種關係複雜攀盤,如果真要去追究責任,估計也就是互相推卸責任罷了。
紀旬則轉換了眼神,看向了楚夭夭。
她倒是好心情,纔剛剛接手工作,就已經迅速的進入了角色。
“這……確實,這三位,都是行政部的老員工,在職已經超過兩年了。”許琛有些驚訝, 還是如實回答。
“紀總。”楚夭夭上前幾步,臉上帶着笑容,“盛天的門檻啊,真的很高。多少人擠破了頭都不一定進得來,好不容易進來了,又呆不下去。而這些老員工,難道真的一個個都如此優秀,新員工因爲達不到要求被淘汰,老員工就全都是盛天的頂樑柱了?”
她在市場部一個星期,已經見證了前後六個員工沒有通過試用期,但是她趁着自己打印複印的工作便利看過,那幾個員工在業務方面是相對優秀的,有極大的潛力,可是,他們終日也是在被老員工各種使喚,要麼受不了這種精神壓迫主動離職,要是就是因爲一些小問題被艾麗開除。
可是,艾麗那種人都能在盛天風生水起,那他們這些真正靠實力,憑甚麼不行?
楚夭夭一番話說得後面的三位員工戰戰兢兢,其實各中的暗箱操作誰都明白,上市公司高薪職位,如果沒有太過嚴謹的考覈標準,哪位員工不想保住自己的金飯碗?
紀旬則仍舊沉默,他盯着楚夭夭,彷彿以爲自己看見了一個從不認識的人。
在他的面前,她從來沒個正行,也確實未曾展露過鋒芒,而現在這一刻,這樣的楚夭夭,倒真的讓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那你以爲,要怎麼做?”紀旬則問她。
“考覈啊?”楚夭夭簡單明瞭,“盛天從來都是靠業績考覈員工,但是我覺得,一個優秀的員工,不單單是她的業績啊,這個大一家公司,連個可以上行下效的企業文化都沒有,人人沒事就來鬧幾下,把新的優秀人才全都拒之門外,這樣下去,我看,不到幾年就便處處樹敵,萬一損失了個商業奇才,那可就虧大發了。”
紀旬則的臉又黑了下去,許琛瞄着他的臉,小心翼翼的舉手搭話,“這個,紀總,楚小姐確實說的很有道理,本來這也是一大項工作,按理來說是副總負責的板塊,只是,您也知道……”紀梓存哪有興趣管這些事,他能來上個班就不錯好嗎。
“那既然如此,這事,就交給副總去辦。”紀旬則神色稍稍緩和了些,眼睛沒有離開過面前的女人。
楚夭夭沒有驚訝,她來這裏,就是做好了想開展工作的打算,如果由紀旬則親自發了話,她還省了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