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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遠舟兄弟到嘴的勸說又噎了回去。
他狐疑地盯着她,似是在判斷真假。
季雨棠肩膀抖動,難過地低泣,表情無懈可擊。
謝遠舟兄弟也不好再說甚麼,只能訕訕離去。
在他走後,季雨棠瞬間恢復平靜,她擦去眼淚,看着桌子上的玫瑰花發呆。
仍記得現實中,謝遠舟曾拿着玫瑰單膝跪地向她表白。
他深邃的黑眸奪目耀眼:“棠棠,做我女朋友好嗎?我想照顧你一輩子。”
後來,他對她太好了,她淪陷沉迷,整顆心都裝滿了他。
可進了夢裏,她才知道,這一切不過是他爲唐舒童出氣,勾引她的手段。
季雨棠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般,疼到窒息。
她用被子捂着頭,無聲落淚。
就連病房門開了,有人進來都未察覺。
被子突然被人扯開。
下一秒。
尖銳的針頭刺入她的脖頸。
季雨棠還來不及反應。
在藥效的作用下,她扭頭暈了過去。
等她意識恢復,拿起手機發現已經過了三天。
病房裏一切如常。
季雨棠卻渾身冰冷,她下意識按下求救電話。
還未接通。
就被一隻手搶了過去,強行掛斷。
“別浪費警力了!你知道沒用的。”
季雨棠抬眸,一眼認出眼前的唐悠悠是現實中進來的,手指不由收緊。
“爲甚麼。你故意將我引進他的潛意識裏,有甚麼目的?”
唐悠悠看她的眼神晦澀難辨。
“唐舒童是我的妹妹。”
“我只是想知道,在他心中你和我妹妹誰更重要!”
話落,她不願多說,而是拿出監控,放給季雨棠看。
視頻裏,她昏迷後謝遠舟帶着醫生進了病房,對她強制取血,然後捧着血包急不可耐地往外衝,看都不看虛弱昏迷的季雨棠。
“目前來看,這個時間段他最愛的還是我妹妹!”
季雨棠臉色難看,剛想說些甚麼,就被唐悠悠用上了藥的錦帕捂住嘴巴,意識渙散。
“接下來,我將進行第二場實驗,你乖乖配合,等實驗結束回到現實,我會爲你父親寫諒解書。”
聞言,季雨棠不再反抗,任由意識被黑暗吞噬。
再次醒來,她躺在了一個古樸的祭壇上。
手腕處被劃了一道口子,一滴一滴的鮮血冒出落在溝壑裏。
謝遠舟聽說她被綁架後,焦急地趕了過來。
看着季雨棠呼吸微弱地躺在祭壇上,他渾身一僵,快步朝她奔去。
“棠棠,你沒事吧,我來救你了。”
他聲音微顫,輕輕地抱住她,好似她是甚麼易碎的珍寶。
謝遠舟語氣中透着一絲哽咽。
“有我在,你會沒事的!”
季雨棠下意識地用手推拒,想與他拉開距離。
四目相對,他滿目心疼,她眸光復雜,胸口沉悶痠痛。
有一瞬間,季雨棠彷彿看到現實中,那個愛她如命的男人。
可隱隱作痛的針孔又提醒着她,她不過是他報復的工具。
“你不是被人捅了,重傷昏迷嗎?”
她小聲地問。
謝遠舟眼中躲閃了一瞬,立刻想好說辭:“是受了點傷,但沒有他們說得那般嚴重,我現在已經沒事了。”
“清醒後,聽到你被人綁架,我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棠棠,在我這裏,你是比我的命更重要的存在。”
深深的倦意襲來,季雨棠閉上眼,遮住眼中的譏諷。
他還在騙她。
謝遠舟並不知季雨棠已經知道了真相,以爲她是太虛弱了。
他輕輕將她扶坐在一旁,用醫藥箱簡單地處理傷口後,拿出溫水,遞到她脣邊。
全程的動作熟練輕柔,季雨棠沒有感到一絲不適。
但她心裏清楚,他的溫柔,他的體貼,都是一場精心謀劃的騙局。
“夠了,謝遠舟,你別裝......”
“砰”的一聲巨響。
季雨棠屁股下的地面劇烈晃動,發生塌陷。
“啊!”
失重與恐慌佔滿心頭,季雨棠害怕地驚呼。
砰!
後腦重重地砸在地上。
她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
鑽心的疼痛席捲全身。
季雨棠死死地咬住下脣,黑暗中,她臉上血色全無,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幼時被人困在下水道的記憶從腦海深處鑽出,她彷彿又回到那個絕望又無力的年紀。
只能用哭泣遮掩恐懼。
仍記得那年他們一家在國外旅行,遭遇槍戰。
母親爲了保護她,慌忙將她塞到下水道。
卻因躲閃不及被彈藥擊中,身體蓋住了井蓋。
狹小的空間,黑寂無聲,只有母親溫熱的鮮血滴滴滲漏在她臉上。
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
“我好怕,誰來救我......謝遠舟!”
在她無意識地呢喃出謝遠舟的名字時,恍惚間聽到謝遠舟焦急的呼喚。
但她的身體已經撐到了極限。
身子越來越冷。
意識再次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