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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丈夫孟時宴結婚七年,是上嫁。
全城女人都羨慕我找了個有錢多金的老公,但每年定期更新的家族信託基金名單裏,卻從未有過女兒的名字。
他總是對我說,還不到時候。
二十九歲生日這天,當我聽說今年的信託基金名單裏新添了彤彤的名字時,我還以爲是孟時宴給我的生日驚喜。
我興高采烈的走到書房門口,推門進去。
孟時宴掏出今年的家族信託基金名單,放在了桌上。
“溫宜上週剛因爲丈夫家暴而離婚,她一個人拉扯孩子不容易。現在外面對她的是非爭議太多,她每天以淚洗面,實在可憐。”
“我已經和孟家的長輩們溝通過了,準備認童童做義子,把他加到信託名單裏,享受孟家子孫的待遇。”
“這樣,她在外面抬得起頭,日子也好過些。”
我脣角洋溢的笑容,在聽到這句話以後,瞬間凝固。
原來,新添加的基金受益人,是孟時宴前妻宋溫宜和二婚丈夫生的兒子。
叫宋宇童,今年三歲。
和我女兒彤彤的名字,同音不同字。
我像是被兜頭淋了一盆冷水,透心涼。
我咬了下脣,還是問出口:“那我們的女兒呢?”
孟時宴皺了皺眉,有些不悅:“彤彤才五歲,又是個女孩兒。我好不容易剛替童童說了情,現在如果再要求把彤彤添進去,那些老傢伙們恐怕不會答應,還是等她再大一些吧。”
他不鹹不淡地安慰我一句:“反正彤彤纔是我們的女兒,進名單是早晚的事。”
我看着那份密密麻麻,寫滿了孟家所有的家族成員,卻唯獨沒有彤彤的名單冊,嘴角苦澀極了。
之前,面對孟時宴的三番五次的拖延,我一直安慰自己,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和不得已。
而此時此刻,看着和孟時宴都可以爲毫無血緣關係的宋宇童,極力爲爭取到繼承孟家資產的資格,我才終於徹底清醒。
他原來可以選擇跟孟家的那些老油條們舌戰羣儒,也可以爲一個人赴湯蹈火。
只是那個人,不是我。
從書房裏出去以後,我手裏攥着那份新名單,只覺得十分無力。
既然他心心念唸的還是他的前妻,那孟太太的這個位置,我還是還回去吧。
這個名字,到底還要不要添進去,也不重要了。
想到這兒,我給多年未聯繫的父親打了個電話。
“爸,您說得對。”
“城市不好玩,我想回山裏了。”
電話那頭,父親的聲音一如既往的肅穆,帶着歲月的滄桑:“玩夠了知道回來,就夠了。”
“十天後我閉關結束,我會親自過去接你和外孫女。”
我吸了吸鼻子,壓住眼底的淚水:“好,謝謝爸。”
掛了電話,彤彤小跑着撲到我懷裏,眨着眼睛問:“爸爸今天可以來聽我彈鋼琴嗎?”
“我練了好幾遍新曲子,這次我保證不會彈錯了。”
她臉上帶着拘謹和緊張,手指不安的拽着裙襬,滿是期待。
小孩子的心總是細膩的。
自從上一週,彤彤彈《小夜曲》不小心按錯了兩個音,孟時宴便皺眉離開了。
明明是一件小事,但彤彤卻記在了心裏,但每天都把自己關在琴房裏。
我知道,她是想得到父親的認可。
我回頭,看一眼書房裏正在打電話安撫哭泣的宋溫宜的孟時宴,輕輕垂下眼睫。
彤彤察覺到我的情緒,把小臉埋在我的懷裏,聲音悶悶的:“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彈鋼琴?以後我不彈了,免得吵到他。”
我抿了抿脣,用手捏捏她的臉頰,笑着說:“彤彤,我們過幾天回外公家,以後給外公彈曲子,好不好?”
就在這時,身後的書房門被不知不覺打開。
男人聲音低沉:“就因爲這點小事,你就要鬧着回孃家,還要帶彤彤一起?”
“方晴,你是在用彤彤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