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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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婚慶給我打電話。

“林小姐,訂婚宴佈置先暫停嗎?盧先生那邊尾款還沒確認。”

“盧先生電話沒人接,但聽盧夫人說婚事要緩一緩。”

我心頭一緊,盧奇遠憑甚麼取消訂婚?

明明有資格說這話的人,該是我纔對!

掛斷電話後,盧母的電話打了進來。

“西西,姑娘家情緒太不穩定,婚事先緩緩吧。”

我氣極反笑:“阿姨,我哪裏不穩定?”

“雖然我的確不想跟他訂婚了,但你們這樣,倒是顯得我做錯了?”

盧母冷笑一聲:“你在拘留所門口鬧成那樣,這讓奇遠多難堪?”

“他剛出來,你就把戒指摘了還給他,還拿東西砸他。”

“男人在外面已經夠累了,你還要翻舊賬。”

我閉了閉眼,儘量平靜道:“他有沒有告訴你,我扔的那些東西是甚麼?”

電話那頭頓了頓:“我不管那些是甚麼。”

“西西,我知道你摘戒指是一時生氣,你還是他奇遠的。”

“這女人太較真啊,日子就會過不下去。”

我才知道,盧奇遠把爭執說給了他媽,書信和訂單卻隻字未提。

上午,一個陌生頭像來加我,我憑直覺認爲那就是沈蔚意。

加了我之後,她不說話,只是發了條朋友圈。

“多年老友被誤會,我很抱歉。”

“有人翻隱私逼他斷掉所有舊人,可我只是在人生最難的時候,收到過他的一點善意罷了。”

一些朋友,開始私信我。

“西西,都八年了,要有事早有事了。”

“盧奇遠這種男人很難得,可能也只是念舊。”

“你別太敏感,訂婚前鬧成這樣不好看。”

我看着這些消息,渾身發冷。

原來我和盧奇遠的白月光之間,有這麼多的共友。

而這些共有大多都是盧奇遠的朋友,也就是說,我是最後一個知道沈蔚意的。

下午,我去盧家拿東西。

剛進門,我就看見沈蔚意坐在沙發上。

盧母坐在她旁邊,正招呼她喫水果。

看見我,盧母的臉立馬垮了下來:“你來得正好,蔚意想跟你道歉。”

沈蔚意站起來,對我鞠了一躬:“姐姐,對不起。”

“我和奇遠只是精神知己,你別因爲我,毀掉了你們八年的感情。”

她鞠躬後,挽起一縷頭髮。

手腕抬起時,一條月亮狀的細金鍊子露了出來。

我瞳孔一縮,三個月前,盧奇遠說客戶生日,要買件不會出錯的禮物。

我陪他挑到凌晨,最後他選的就是這條鏈子。

我冷笑一聲:“精神知己需要戴我未婚夫買的生日禮物?”

話音剛落,盧奇遠從書房走了出來。

“西西,你別在我家裏鬧。”

我看着他,只覺得荒唐:“每月給她買裙子,買那些不堪的東西,甚至還讓我陪着挑首飾。”

“盧奇遠,精神知己要做到這份上?我看你有精神疾病吧!”

沈蔚意眼眶發紅:“姐姐,我其實有抑鬱。”

“那些東西只是拍照療愈,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氣得笑出了聲:“你當我三歲小孩?我看你好得很呢!”

盧奇遠快步擋在她面前:“你思想骯髒,別把她想得那麼髒。”

同一句話,第二次從他嘴裏出來,而且更過分了。

盧母站起來,臉色鐵青道:“林芋西,你還沒進門就這樣,以後這個家還怎麼安寧?”

我撇過頭,瞥見茶几上的一張高中畢業照,應該是剛纔沈蔚意與盧母一起看的。

我拿起照片,看到了我從未見過的盧奇遠的樣子。

他站在沈蔚意身後,照片下方寫着:“青春裏蔚意,多久我都等你。”

難怪我從未見過他的高中畢業照,我也曾問過他幾次,他只說找不到了。

沈蔚意捂着臉,泣不成聲。

盧母怒吼一聲:“林芋西,你非要把所有人逼死才滿意嗎?”

盧奇遠清了清嗓子:“西西,那是以前的照片了。”

我指向沈蔚意的手鍊,沈蔚意哭着往後退:“我現在就摘,我不要了。”

一瞬間,我似乎成了這裏唯一的惡人。

盧奇遠拉起我的手:“我先送你回去,冷靜一下。”

八年裏,我牽過這隻手無數次。

但這一次,我選擇了避開:“噁心!別碰我。”

說完,我轉身就走,剛走出盧家,律所的同事就打來了電話。

“西西,你上熱搜了!”

“有人說,你逼瘋了未婚夫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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