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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靈魂漂浮在上空。
看着家裏三個人若無其事地正坐在一起喫早餐。
誰都沒提躺在房間裏的我。
直到中午。
媽媽喊了三遍讓我出來洗碗沒人應。
是的。
過去哪怕我不喫,家裏的碗也是默認我刷的。
“周筱,你皮又癢了是不是?!”
“你以爲不喫飯傷的是誰的身體,用這種方式跟你親媽賭氣是吧?!”
她不耐煩的一邊說,一把推開了我虛掩着的房門。
我還靜靜的躺在那裏。
背對着她。
姿勢都沒變。
她卻見怪不怪的嘆了一口氣:
“媽媽知道讓你受苦了。”
“但你知道你妹妹要上大學開銷大。”
“我跟你爸也沒甚麼大本事,供不起你們姐妹倆好生活。”
“但我的筱筱能體諒媽媽的對不對?”
她坐在我的牀邊苦口婆心。
但實際上我的靈魂就在她的面前。
過去的我就是被這句體諒困了一輩子。
她說姐姐要讓着妹妹,所以哪怕我再想上學也退了學。
她說家裏困難。
讓我配合她僅退款。
哪怕我再不願意,都還是抵不過她的嚴厲逼迫。
我恨過她。
可在每次虐待完我拍完視頻後,她卻也會抱着我一邊哭一邊給我擦藥。
但現在我才知道。
我被打到渾身發抖的疼,也抵不過妹妹一滴她得不到最新款手機掉下的淚。
見我沒像過去那樣心軟,房間裏還是一片死寂。
媽媽眉心劃過一絲不耐煩。
“差不多就得了。”
“養你這麼大也就這點用了,別逼我又讓你出去跪着。”
我心底一緊。
從小我一不聽話,她就會把我趕出家門說不要我了,讓我去樓道里跪着。
跪在那裏就像是被全世界拋棄,還要忍受過往鄰居各色的眼光。
那時小小的我怕極了,每次都會趕緊哭着認錯。
可現在。
我看着我已經開始發青的灰白麪孔笑了。
突然就不怕了。
而媽媽此刻也終於暴露了她願意來看我的真實目的。
她拎着那個壞掉的美容儀進來:“視頻都發過去了,但那個商家還是堅持說不退,肯定是你演的不逼真!”
她把美容儀貼到我的胳膊上:“你再抽兩下,我就說美容儀漏電,讓商家賠個大的。”
美容儀貼上去,我胳膊一動不動。
她使勁按了按:“你倒是動啊!”
可死人不會動。
倒是她的手卻不小心觸碰到我的皮膚。
冰冷刺骨。
她一愣。
而恰好推門進來的妹妹看見了這一幕。
“媽媽,要不算了。”
她說。
“姐姐生氣也是應該的。”
“反正我不去上學也沒關係的,大不了以後就進工廠,一樣也能給你們養老。”
只是說着,她的眼眶變得紅紅的。
但這無疑是徹底點燃了媽媽的怒火。
她忘記了問我身上爲甚麼這麼涼。
氣得把美容儀一把砸在了我的身上。
“我怎麼有你這麼白眼狼的女兒,跟我賭氣是吧?!”
“行!跟我裝,等你妹因爲你上不了學,我看你還有沒有臉在這個家待下去!”
“有本事你就一直別出來喫飯,我看你能不能餓死!”
她摔門而去。
而這樣的場景在過去發生了無數次。
“姐姐,我就說讓你不要不聽媽媽的話了。”
等媽媽走後,妹妹周明珠才收起眼淚吐了吐舌頭。
“我知道你也想上大學的要命,不如這樣吧——”
她眼睛亮了亮:
“你去我學校當保潔,平時就順便給我洗洗衣服甚麼的,表現好了我就帶你去旁聽怎麼樣?”
我知道她就是想要一個免費保姆罷了。
但我現在就算想同意也開不了口了。
得不到回覆的她嘲諷地撇了撇嘴角也走了。
我重新被所有人遺忘。
直到幾天後。
樓下鄰居報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