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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我起牀換上了那套黑色運動服。
宋瑤端着一杯熱咖啡從外面走進來。
她看到我身上的黑衣服,腳步明顯停頓了一下。
“夏夏,你怎麼沒穿那條白裙子呀?今天天氣這麼好。”
“運動服舒服。”我低頭整理書包,沒有看她。
宋瑤端着咖啡走到我書桌旁。
就在她經過我身後的瞬間,她的手腕突然一歪。
大半杯滾燙的褐色液體直接潑在了我的後背上。
“啊!”我被燙得叫出聲,黑色運動服瞬間溼透,黏在皮膚上。
“對不起對不起!夏夏我不是故意的,我腳滑了一下。”
宋瑤慌亂地扯出紙巾往我背上擦,眼眶瞬間紅了,聲音裏帶着哭腔。
我轉過頭死死盯着她。
她腳下平平整整,根本沒有任何障礙物。
她是故意的。
爲了逼我換上那條白裙子,她連用熱咖啡燙我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我疼得咬緊牙關,一把推開她的手。
“別擦了,越擦越髒。”
距離八點只剩十五分鐘,我沒有時間洗澡,也沒有其他乾淨的外套。
我只能打開衣櫃,拿出那條白裙子換上。
宋瑤站在旁邊,低着頭,眼底藏着掩飾不住的得意。
我拿着書包出門,直奔圖書館。
陸靳言已經站在臺階上等我。
他今天穿了一件很簡單的白襯衫,看到我走過來,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我的白裙子上。
我清晰地看到,他眉頭瞬間皺緊,下頜的線條變得極其冷硬。
“你不是說穿黑色運動服嗎?”他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室友不小心把咖啡灑我身上了,我只能換這條。”我如實回答。
他沒說話,但眼神裏的審視讓我感到一陣寒意。
他不信。
他寧願相信一個匿名帖子的預言,也不願意相信我的解釋。
我們走進閱覽室剛坐下,一個穿着潮牌的男生端着兩杯奶茶走了過來。
是金融系的富二代學長周祈。
“林夏,這麼巧。昨天學生會的文件你處理得很好,請你喝奶茶。”
周祈把奶茶放在我桌上,笑着跟我打招呼。
我沒有去碰那杯奶茶。
“謝謝學長,我不渴。”
周祈沒再勉強,轉身走了。
全程不到兩分鐘。
但我轉頭看向陸靳言時,他的臉色已經徹底陰沉下來。
他拿出手機,當着我的麪點開了校園表白牆。
我用餘光掃過去,那個匿名帖剛剛更新了。
“看吧,戰袍穿上了,富二代的奶茶也收了。下一步,她就會藉口去做兼職,其實是去參加富二代週末的遊艇派對。”
陸靳言把手機鎖屏,轉頭看向我。
“你週末有安排嗎?”他問。
“我去外語培訓機構做兼職翻譯。”我回答。
陸靳言冷笑了一聲。
“兼職翻譯?好,我知道了。”
他收拾書包,直接站起身離開了閱覽室。
我坐在原地,手腳冰涼。
宋瑤的計劃太惡毒了。
她利用日常的藉口逼我穿白裙子,周祈作爲學生會主席給我送奶茶只是正常的人情往來。
但這兩件事組合在一起,加上帖子的預言,在陸靳言眼裏就成了鐵證。
週末的兼職是我半個月前就簽了合同的。
我倒要看看,宋瑤能怎麼把這件事變成遊艇派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