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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歡笑着走過來。
“我就知道姐姐肯定會爲了錢跪下來爬的，阿舟還說你不會。”
她挽住陸衍舟的胳膊，撒嬌地晃了晃。
“我賭贏了，你怎麼獎勵我？”
陸衍舟掃了我一眼，語氣隨意：“給你買包就是了。”
“那款五千萬的？”
“只要你高興，都不算甚麼。”
陸衍舟說到做到，當即帶她去了中環。
他們挽着手走在前面逛街。
我替宋清歡提着包，像個影子般跟在後面。
以前不是這樣。
陸衍舟從不讓我落在後面。
知道我在宋家不受待見。
他便對我萬般偏愛。
讓我以後不必看任何人臉色。
我信過。
直到新婚夜，我推開門。
撞見他和我名義上的妹妹在牀上糾纏。
事後他向我跪下解釋。
說被人下了藥。
可我還是執意退婚。
卻沒想到第二天，宋家一夜間破產。
爸媽被債務逼得從天台跳下去。
我揹負鉅額債款，走投無路。
只有陸衍舟給了我一條繼續做他陸太太的退路。
代價是，容得下宋清歡。
喉頭忽然一陣腥甜。
咳出一口暗紅的鮮血。
陸衍舟忽然皺眉回頭看向我。
“清歡要試鞋，你來幫她穿。”
對上他警告的眼神。
我自嘲一笑，跪下給她試鞋，
兩個導購交換了下眼神。
小聲笑我是“丫鬟原配”。
我只作沒聽見。
幫宋清歡試了一雙又一雙。
她每雙都挑刺。
我的膝蓋跪得發麻。
手指忽然一陣劇痛。
被宋清歡的高跟鞋跟死死碾住。
“哎呀，對不起啊，姐姐。”
她這麼說着，卻根本沒抬腳。
我疼得額頭冒汗。
陸衍舟站在旁邊，視若無睹。
直到手心被踩得鮮血淋漓。
他纔開口對我說。
“去把最新款拿過來，給清歡看看。”
我跟着導購去了倉庫。
隔着一道牆，卻聽見她們竊竊私語。
“看她那樣子，還真以爲自己是正牌陸太太呢。”
“人家陸先生和宋小姐領的纔是真結婚證，她就是個撈金女。拿着張假Z還擺正室的譜，說到底自己纔是那個小三。”
我僵在原地。
早以爲麻木的心一陣絞痛。
捧着鞋子回去時，聽見宋清歡在撒嬌。
“阿舟，我們會不會太過分了？你不怕姐姐真走了？”
我攥緊了手心。
陸衍舟輕笑一聲，語氣篤定。
“她爲了破產的宋家，也會留在我身邊的。錢就是拴着她的繩子。”
“你見過拴着繩的狗逃跑嗎？”
我死死咬住了脣，眼淚卻無聲滑落。
他甚麼都知道。
知道我有多窘迫，知道我多需要錢。
卻還是縱容我被踐踏尊嚴。
我把鞋子放在地上，轉身離開。
陸衍舟，你賭錯了。
我不會再做被你拴着的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