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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在原地,渾身發冷。
原來從始至終,我的每一步打算,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笑出眼淚,狠狠扔開刀。
“我留在陸家,換我弟弟平安離開。”
“老婆,你該懂我有多愛你。阿威的飛機已經起飛,我沒攔。只要你在我身邊,旁人都無所謂。”
他低頭蹭我額頭,嗓音低沉纏人:
“乖,親親老公。”
“說愛我。”
“不說?那我就打電話讓飛機降落......”
我眼眶通紅,滿是絕望:
“我、愛、你。”
這一夜,他死死抱着我睡,彷彿一鬆手我就會消散。
這次他沒再用鎖鏈,允許我在家隨意走動,卻再次沒收了所有證件和手機,徹底斷了我的退路。
我想着能熬一天是一天。
沒料到他轉頭就把秦雨婷接回了陸家。
“老婆,雨婷休學了,住到生完孩子再走。”
我面無表情,只淡淡道:
“隨你。”
秦雨婷立刻湊上來,得意道:
“詩詩姐,接下來要麻煩你照顧我這個孕婦了。”
“好啊,想喫甚麼給姐姐說。我給你做。”
陸震庭見我滿心接受,臉色變得陰沉:
“雨婷,我會配專屬營養師,少來煩你詩詩姐。”
“記住,你能住進陸家來,全靠你肚子裏的孩子。”
我別過眼,懶得看他假惺惺的模樣。
口口聲聲說愛我,卻把懷他孩子的女人帶回家,這般深情,不過在羞辱我。
午覺時,迷迷糊糊間,一陣淒厲的貓叫扎進耳朵。
是圓圓,我媽臨終留下的布偶貓,養了整整五年。
我瞬間驚醒,瘋了般滿屋子找,聲音顫抖:
“圓圓!”
我下來一樓,卻看見秦雨婷站在廚房,攪着湯鍋,玩味笑着:
“詩詩姐,在找圓圓呢,你的貓在這呢。”
“孕婦不能碰貓,它有弓形蟲,還抓傷了我,萬一我流了產,你賠得起嗎?”
心口像被狠狠刺穿,那是我媽留下的貓貓,更是我唯一的念想。
我衝上去,抬手狠狠扇她兩巴掌。
“秦雨婷,你敢動圓圓,你的孩子也別想活!”
我瞬間失去理智,抓起案板上的刀。
別墅門猛地被推開。
秦雨婷立刻躲到陸震庭身後,哭得梨花帶雨:
“震庭,我只是在煮營養湯,詩詩姐說我不配懷你的孩子,還打我,要拿刀S了我們的孩子!”
我以爲他會暴怒斥責,可他卻走過來,輕輕拿走我手裏的刀,語氣溫得詭異:
“老婆,你是太在意我,才這麼衝動,對嗎?”
“我在意的是圓圓,不是你。你的小情人,煮了我的貓!”
秦雨婷立刻伸出手,露出淺抓痕,哭着添油加醋:
“震庭,我沒有,我只是讓傭人帶圓圓出去遛彎洗澡了啊。”
“我被它抓了,都沒計較,詩詩姐倒還好,說我把她的貓煮了,震庭,你要給我主持公道啊。”
話音落,傭人抱着圓圓走進來,貓咪安然無恙。
我衝過去緊緊抱住圓圓,渾身止不住發抖。
陸震庭看着我,沉聲道:
“只是誤會。”
“但我很高興,你因爲我而生氣。”
“可你動手打人就是錯了,你去給雨婷道歉。”
我看着他偏執癲狂的雙眼。
突然懂了。
哭鬧、爭執、恨意,他全都不怕。
唯有不在乎,纔是扎進他心口最狠的刀。
我笑了笑,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好。”
我走到秦雨婷面前,語氣平淡無波:
“對不起,是我的錯。”
秦雨婷得意看向陸震庭,嬌聲道:
“震庭,她剛纔扇我兩巴掌,寶寶都嚇着了,只是口頭道歉嗎?”
陸震庭盯着我,眼神複雜,滿是試探:
“老婆,是你先動手的,雨婷還小,就讓她還回來,扯平。”
換做以前,他連別人碰我一根頭髮都捨不得,更別說縱容別人傷我。
從前的我,會哭會鬧,會因他和秦雨婷的親近歇斯底里,會爲他們的恩愛心碎崩潰,絕不會站着任人欺負。
可我此刻只是靜靜站着,看向秦雨婷,平靜道:
“你動手吧。”
啪啪兩巴掌,清脆響亮。
秦雨婷揉着手,得意洋洋:
“詩詩姐,下次別再這樣了,我和寶寶可是震庭的心尖寵。”
我緩緩轉頭,看向陸震庭。
他雙眼猩紅,拳頭攥得指節泛白,周身戾氣翻湧,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終於明白。
我的不哭不鬧,不悲不喜,我的徹底不在乎,纔是對他最狠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