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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顧衆人驚詫的目光,虞驚棠拖着疲憊的身體,緩緩走出祠堂。
可她剛回到虞宅,推開房間大門,就看到自己屋內的陳設和三年前截然不同。
北歐風裝修的臥室,被人全部換成粉色公主風,她的衣服、傢俱,全都消失不見,就連她親手給心愛小狗佈置的狗窩,也都消失不見。
虞驚棠立刻叫來傭人,“誰動了我的房間?”
傭人低着頭,小心翼翼地回答:
“大小姐,是,是二小姐......在您走之後不久就搬了進來,她說您一去三年,空着也是空着......”
“馬上把這些東西搬走!”虞驚棠冷聲吩咐。
話音落下的瞬間,虞綰綰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
她身後跟着四五個傭人,趾高氣昂的指着虞驚棠。
“我看誰敢?”
“這些都是爸爸允許的!虞驚棠,你三年不歸家,這個地方現在歸我了!至於你,傭人房都已經滿了,我看只有樓下那個地下室適合你!”
“吵甚麼呢?”虞父從樓下走了上來,看見這一幕,眉頭不由得皺起。
虞綰綰立刻上前挽着虞父的手,“爸!姐姐剛回來就想搶我房間,她三年前把虞家賬上十幾億都投給了基金會,這種敗家子根本不配住在虞家。”
虞綰綰的話勾起了虞父的回憶,“就按你妹妹說的做!否則,這個家你就不用回來了。”
“我媽才死了多久,你就敢這麼做?你就不怕她晚上來找你嗎?”虞驚棠突然冷笑起來。
五年前,她母親溺水身亡的第二天,骨灰還沒下葬,虞父就帶着虞綰綰母女回了家。
而虞綰綰,只比她小一歲......
“*障!怎麼和你爸爸說話的!”虞父被虞驚棠的話激怒,從身邊拿起一個花瓶就砸向她。
只一瞬間,虞驚棠的額角就滲出了殷紅的鮮血。
這是她今晚第二次受傷了。
“來人,把她給我關到地下室面壁思過,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虞父一聲令下,虞驚棠立刻被幾個五大三粗的保鏢按下。
後背傳來的疼痛席捲全身,虞驚棠死死咬住脣瓣,不肯發出一絲聲音。
地下室裏陰冷潮溼,有一個破舊的棉被,虞驚棠蜷縮在上面,將自己死死裹住。
身後的鞭傷,灼痛着她的神經,明明是盛夏,虞驚棠卻覺得掉進了冰窟,渾身血液彷彿倒流。
她立刻意識到自己是發了高燒。
於是死命敲着地下室的大門。
“來人,有沒有人?我發高燒了,快放我出去!”
指甲在鐵門上抓撓,發出刺耳的聲音。
門外卻安靜至極,沒有人回應。
虞驚棠胡亂撥着電話,卻發現這裏信號不好,自己的電話根本打不出去。
頭痛的越來越厲害,像是被無數根銀針反覆刺穿,虞驚棠蜷縮在角落,雙手死死攥住角落,徹底昏死過去。
還是第二天奉虞父命令,來查看她有沒有悔過的傭人發現她早已昏死。
虞驚棠這才被人急忙送往醫院。
她在醫院裏燒了三天三夜,才終於退燒。
見她醒來,醫生有些不忍的開口:
“虞小姐,現在天氣炎熱,你背部的傷口惡化得厲害,恐怕是要留疤!”
醫生搖頭嘆息,自從這姑娘被送進醫院,整整三天,竟然沒有一個來探望的人,背後血肉模糊,額頭上還被砸出血印,看着就讓人心疼。
門被醫生關上,虞驚棠趴在病牀上,閉着眼睛沉思了許久。
最終撥通了一個久違的電話。
“領導,我考慮清楚了,我願意參加西部的‘護苗計劃’,投身祖國的教育事業。”
電話那頭滿是驚喜,“太好了虞小姐,半個月後,京市機場見。”
掛斷電話,虞驚棠的眼睛睜開。
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陽光,突然有些發酸。
謝尋野不愛她,父親不喜她。
偌大的京市,她沒一人再可牽掛。
只有在山村裏支教的孩童,眼神純粹,待她赤誠熱烈。
既然此間無人惜她,那她便遠赴西部,就此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