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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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溪回家時,已經是深夜。

客廳裏一片寂靜,樓上也沒有秦斯遠的身影。

保姆說:“秦先生晚上接了一通電話,就着急出門了,讓您自己喫飯。”

換了從前,姜南溪只當他是臨時有工作。

但現在,姜南溪卻鬼使神差的來到地下車庫。

她曾經偶然進過秦斯遠的書房,在他的日曆上見過一個重點標註的地址。

那時候她並未多想,秦斯遠也只是隨口解釋:“一個重要客戶的地址,準備寄禮物過去。”

現在想想,客戶的標記怎麼可能是一個粉色的愛心呢。

姜南溪已然猜到了甚麼,卻仍像自虐般的來到記憶中的地址。她不甘心,她想要親眼看一看,秦斯遠喜歡的女人到底是誰。

可當她真的看到那張臉,頓時一切都明白了。

竟然是姜舒月。

她同父異母的妹妹!

一瞬間,姜南溪抓着方向盤的手死死用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勉強控制住自己沒有一腳油門碾過去。

竟然是姜舒月,爲甚麼偏偏是姜舒月?

秦斯遠明明知道,她最厭惡的人,就是姜舒月。

當年姜父出軌,帶着外面的女人和姜舒月登堂入室。姜舒月仗着年紀小,把懷孕五個月的媽媽推下樓梯,事後裝出一副無辜單純的模樣。

沒人相信一個五歲的孩子會幹出這麼惡毒的事,姜南溪站出來作證,卻被訓斥是嫉妒污衊妹妹,連帶着母親和自己被趕出姜家。

所以,她恨透了姜舒月,恨透了姜家的人!

可秦斯遠喜歡的人,竟然是姜舒月。

別墅門口,秦斯遠摟着姜舒月,語氣關心:“我知道你怕打雷,所以看見天氣預報,就特意過來了。”

姜舒月滿臉幸福的靠在他懷裏,“可是今天是她回老宅的日子,你不在家安撫她,會不會不好?”

秦斯遠語氣毫不在乎的說:“沒關係,她去了那麼多次,早就習慣了。”

“況且,一開始找她去應付我媽,就是爲了讓她喫點苦頭。你不是說她小時候欺負你嗎,這些都是她該還的。”

姜舒月還是有些不放心:“可是,你們相處了這麼久,就沒有一點動心?”

姜南溪的心也跟着揪起來。

“沒有,我喜歡的人,一直是你。”

秦斯遠語氣冷淡,好像在說一件公事。

姜南溪無聲落下眼淚,望着手上密密麻麻的傷口,突然間覺得自己很可笑。

她去過那麼多次老宅,每一次都遍體鱗傷的回來。

秦夫人不喜歡她,所謂的考覈,根本就是針對。

哪怕姜南溪將秦家三千條家規倒背如流,哪怕她苦練廚藝到雙手全是傷疤,哪怕她拋掉所有尊嚴只爲討好秦夫人。

她也總是能在雞蛋裏面挑骨頭,以各種各樣的方式羞辱打壓姜南溪。

這一次,秦夫人讓她跪在地上用手擦乾淨秦家園林的所有青磚。

整整一萬兩千塊青磚。

姜南溪花了三天時間,每天只睡兩個小時,把所有磚石都擦的一塵不染。可驗收的時候,秦夫人手裏的茶杯不小心落地,茶水灑在地上。

考覈不通過。

她的手因爲過度泡在清潔劑裏,早已起皮,開裂,還有無數道小口子。

姜南溪眨了眨眼,淚水落在方向盤上。

原來,秦斯遠從未心疼過她。

親眼目睹這一切,姜南溪突然覺得沒意思極了,轉頭離開。

直到後半夜,秦斯遠纔回來。

他坐在牀邊,撫摸着姜南溪貼滿創可貼的手,心疼的說:“我媽又刁難你了。”

換了從前,姜南溪或許會感動的落淚,然後撲進他懷裏傾訴自己的委屈。但現在,姜南溪只是平靜的抽出手。

“我沒事。”

秦斯遠看出她的異樣,有些擔心。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都怪我,生在這樣一個家庭。”

“大不了咱們不管甚麼考覈了,直接領證。就算被趕出秦家,我也要娶你。”

秦斯遠說的無比誠懇,語氣裏都是心疼和認真。

姜南溪看着他,發自內心的覺得他這麼好的演技,真應該進娛樂圈。

要不是親耳聽見他說那些話,要不是親眼看見他和姜舒月抱在一起,她真的要信了。

興許是爲了報復,姜南溪這次沒有懂事的拒絕,而是順着他開口:“好啊。”

“我們甚麼時候去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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