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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不近女色的攝政王蕭景恆竟然搶了個清倌回府!
那天夜裏,醉仙樓被五城兵馬司的人圍得水泄不通。
江寶卿被強行送進王府,換上嫁衣,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蕭景恆的審判。
蕭景恆卻親手掀了她的蓋頭。
十里紅妝,以迎娶王妃同等的規格迎她進門。
入府次日,蕭景恆便當着滿朝文武的面立了毒誓。
“我蕭景恆此生絕不納妾,唯認江氏所出子嗣爲世子,否則永墮阿鼻地獄。”
滿朝譁然。
所有人都以爲,蕭景恆愛慘了這個從青樓搶來的清倌。
只有江寶卿覺得不真實。
她隨口說了句想看桂花,院子第二日裏便種滿了桂樹。
她半夜饞樊樓的點心,蕭景恆便頂着夜深親自買來。
除了名分,蕭景恆對她幾乎有求必應。
他政務繁忙,卻日日撥冗陪江寶卿讀書,教她如何識人辨心。
也從未她面前遮掩過對太后的恨意。
江寶卿對那位久居深宮的太后並不熟悉。
蕭景恆一次次在她耳邊說起太后如何歹毒、如何殘害忠良。
久而久之,這份怨恨便生了根。
“太后爲了奪權,用通敵叛國的罪名判了我外祖家滿門抄斬,無數忠良折於她手。”
蕭景恆忽然用力握住江寶卿的手。
“下月十五,太后將爲剛尋回不久的長公主設宴認親,若你願親獻菜餚給長公主,或許能緩和我與太后的關係。”
江寶卿心頭一軟。
蕭景恆選擇讓她出面斡旋,這是早已把她當做自己人來看待。
她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從那日起,江寶卿夜以繼日地跟着府裏有年資的嬤嬤修習廚藝。
直到離宮宴只剩七日時,府醫診出她有孕在身。
江寶卿歡喜得快要落淚。
她一路小跑到書房,卻看到蕭景恆正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一張小像。
邊緣褪色,是長時間隨身攜帶的痕跡。
“夢澤,我已徹底取得江寶卿的信任,待到七日後的宮宴,她就會將那道下了毒的菜當面獻給你。”
“當年太后害得外祖滿門血染刑場,這一回,我要讓太后嚐嚐親手把她的女兒和外孫送入黃泉的滋味!”
一道女聲緊接着響起。
“殿下,太后手段毒辣,你得有萬全把握才能下手。”
蕭景恆答得斬釘截鐵。
“不會錯。那支木簪刻着皇室的圖騰,年齡也對得上,江寶卿就是太后流落在外的女兒。”
江寶卿像是被無數道驚雷劈中,幾乎站立不穩。
她終於明白了一切。
及笄那年,江寶卿在京郊古寺偶遇了同來上香的蕭景恆。
她見蕭景恆盯着她髮間那支生母留給她的木簪愣神,一時間玩心大起。
“若是郎君肯娶奴家爲妻,奴家便忍痛割愛,將木簪轉贈給郎君。”
江寶卿以爲蕭景恆會當場拂袖離去,誰知他不假思索地點了頭。
不光收下木簪,還問了她的名姓,說不日會派人接她入府。
江寶卿只覺得好笑。
婚姻大事,哪能像他這般兒戲?
原來蕭景恆對她好,不過是因爲她身上流着太后的血。
是他能用來複仇的棋子。
太后尋回親女的喜訊傳遍京師時,江寶卿也曾羨慕過。
同是孤女,沈夢澤卻有幸和母親團聚。
誰知一朝恩寵、驚天誓言。
不過是蕭景恆精心爲她編造的噩夢!
蕭景恆奪走本屬於她的榮華富貴和母愛,再用她的性命替沈夢澤復仇。
真是好算計啊。
江寶卿顫着手指,褪下成婚那日蕭景恆送她的玉鐲,狠狠擲在地上。
既然蕭景恆只把她當作棋子,等到宮宴那日,就別怪她掀了這盤棋!
一位昔年好友曾託人給她傳信。
若有朝一日江寶卿遭難,可以拿着這封信到承恩公府求助。
而承恩公府,正是當今太后的母家。
江寶卿命婢女採蓮給承恩公府遞去口信,正準備轉身離開。
鞋底簌簌踩過落葉,蕭景恆猛地抬頭。
“誰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