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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嗅覺就極其變態，能聞出所有物質的隱藏成分。
三歲時，爺爺大壽，我打翻了他的敬酒。
【警報！散裝白酒，甲醇嚴重超標！】
半小時後，偷喝那杯酒的表哥短暫失明，進了急診。
七歲時，鄰居家丟了三萬塊錢，我指着保姆的口袋。
【劣質玫瑰香精味，混合着鈔票的油墨味！】
警察一搜，果然從她牀底翻出贓款。
直到今天，我去高幹病房探望待產的姐姐，意外撞見她的豪門婆婆端來一盅極品燕窩。
婆婆不顧燙手，非要親自餵我姐喝下。
主治醫師看了眼化驗單，笑着誇讚大補，準備讓我姐服下。
我卻在熱氣撲面的瞬間，鼻腔劇烈刺痛。
【根本不是血燕！是加了紅曲粉的劣質銀耳！】
【裏面不僅熬煮了劇毒夾竹桃，還摻了獸用烈性母豬引產藥！】
【她想製造自然流產的假象，好讓私生子順理成章上位！】
我瞳孔猛縮，一把打翻瓷碗，厲聲喊道。
"姐，快吐出來！醫生，馬上準備洗胃！"
......
"林初！你幹甚麼！"
婆婆趙蘭尖叫一聲，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
她顧不上濺到裙襬的湯汁，撲到地上就去撈那些碎瓷片。
"我的燕窩啊！十萬一盅的極品血燕！"
趙蘭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
"夏夏，你看看你妹妹，我好心好意給你熬補品，她就這樣糟蹋......"
她聲音發着抖，委屈得像是被欺負的是她自己。
我一把護在姐姐病牀前。
"十萬？這根本就是幾塊錢的劣質銀耳，拿紅曲粉染的色！"
"裏面還加了夾竹桃和獸用引產藥！"
"你是想讓我姐一屍兩命！"
趙蘭臉色一白。
但只是一瞬，她就調整過來，拿紙巾擦了擦手指。
"林初，你年紀小不懂事，我不跟你計較。"
她轉向站在一旁的王主任。
"王主任，你是夏夏的主治醫師，你來說說，這燕窩有沒有問題？"
王主任推了推金絲眼鏡。
他走到那灘暗紅色的液體前蹲下身，裝模作樣地嗅了嗅。
"周太太，您這燕窩成色極好，是上等貨。"
他站起身，臉色一沉看着我。
"林小姐，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講。"
"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專業判斷？"
我盯着他那張白淨的臉，鼻腔微微一動。
下意識抬手，指尖碰了碰鼻尖。
【警報！汗液腎上腺素超標！合併口腔乙醇殘留！】
他在緊張。
而且在來病房之前喝過酒。
"王主任，你一個主治醫師，連夾竹桃的苦杏仁味都聞不出來？"
我冷聲道。
"還是說，你根本不想聞出來？"
王主任眼神微閃，喉結滾了一下。
"林小姐，我勸你說話注意分寸。"
"這裏是高幹病房，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趙蘭立刻接話，嘆了口氣。
"王主任，你別跟她一般見識。這丫頭從小沒爹沒媽，就跟着她姐相依爲命。"
她話說得體面，眼神卻像刀子一樣剜過來。
"大概是我們周家條件好，她心裏不平衡吧。"
"夏夏，你說句話啊。媽每天起早貪黑給你熬湯，你倒是幫媽說句公道話。"
我姐林夏躺在病牀上，臉色蒼白得像張紙。
她虛弱地拉了拉我的衣角。
"初初，別......別亂說。"
"媽對我很好的。"
我看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裏一陣發堵。
"姐，我的鼻子你還不清楚？"
"從小到大，我甚麼時候出過差錯！"
趙蘭眼圈又紅了，掏出手帕按了按眼角。
"聽聽，聽聽。我好心當成驢肝肺。"
"夏夏嫁進我們周家，我是真把她當親閨女疼。"
"結果呢？妹妹上門就砸東西，還說我要S人......"
她說着說着，聲音就哽咽了。
"我這輩子，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王主任在一旁連連點頭。
"周太太，您別動氣。我馬上叫保安。"
"這種人留在病房，會嚴重影響林小姐的休養。"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
"吵甚麼？在走廊就聽見了。"
姐夫周明軒大步走進來。
西裝革履，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他身後跟着一個年輕女人。
碎花裙，黑長直，長相清清純純的。
"明軒哥，你別生氣。"
女人柔聲開口，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肯定是初初年紀小，又跟夏夏姐感情好，一時着急才衝動了。"
她走到趙蘭身邊，輕輕扶住婆婆的胳膊。
"阿姨，您手燙着沒有？我看看。"
趙蘭拍了拍她的手背，臉上立刻換了副慈愛模樣。
"還是瑤瑤懂事。不像某些人，淨給家裏添亂。"
我站在一旁，鼻翼微動。
摸了一下鼻尖。
【警報！高級玫瑰香精！混合孕早期特有荷爾蒙氣味！雌激素及HCG水平顯著升高！】
我瞳孔微縮。
這個女人懷孕了。
周明軒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臉色更難看了。
"林初，你又在鬧甚麼？"
"我媽親自熬的燕窩，你給砸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盯着我。
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那碗裏面有毒。我不能眼睜睜看着我姐喝下去。"
周明軒冷笑了一聲。
"有毒？你是不是看多了宮鬥劇？"
"我們家有頭有臉，我媽會害自己兒媳婦？"
他轉頭看向那個叫瑤瑤的女人。
"瑤瑤，你說是不是？"
蘇瑤抿嘴笑了一下，溫溫柔柔的。
"明軒哥，初初也是擔心姐姐嘛。一家人，別吵了。"
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拉我的手。
"初初，快給阿姨道個歉，這事就......"
我往後退了一步，沒讓她碰。
"你誰啊？"
蘇瑤的手僵在半空。
趙蘭立刻變了臉。
"林初！你甚麼態度！"
"這是明軒的遠房表妹蘇瑤，專程從老家過來幫忙照顧夏夏的。"
"人家一片好心，你倒好，連句人話都不會說！"
遠房表妹？
我摸了摸鼻尖。
哪家的表妹懷了表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