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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小小的身影猛地衝過來。
季遠舟用盡全力把我往後一推,我沒站穩,踉蹌着跌坐在地上。
[你不許欺負我媽媽!]
他仰着小臉,厭惡的瞪着我。
“梔梔阿姨纔是我媽媽!要不是你霸佔着爸爸,他早就和梔梔阿姨在一起了。”
宋梔連忙蹲下去拉他,故作慌張。
[小舟!別胡說!她纔是你媽媽!]
季遠舟牽住她的手,“在我心裏,梔梔阿姨早就是我媽媽了。”
我坐在冰涼的地板上,忽然想起他剛會說話的時候。
趴在牀邊,奶聲奶氣喊出的第一聲“媽媽”。
想起他四歲那年學畫畫,第一次交作業。
拿着畫紙跑了一路,摔了一跤膝蓋都破了。
還把畫緊緊護在懷裏,舉到我面前說“媽媽以後我當超人保護你。”
可現在,他卻把我當做了敵人。
我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沒有絲毫猶豫。
[好,以後你的事,都和我無關。]
季遠舟愣了一下,似是沒料到我會這麼說。
[宋時薇,你跟個孩子置甚麼氣。]
季雲琛眉頭緊鎖。
宋梔一邊對着我鞠躬,一邊泣不成聲。
[薇薇,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孩子是無辜的。]
我看着她演戲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你確實該死。]
“啪!”
臉頰上傳來火辣辣的疼。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季雲琛。
他手還僵在半空,胸口微微起伏。
宋梔連忙拉住他的胳膊,眼淚掉得更兇了。
[薇薇你別生氣,雲琛不是故意的,你要實在生氣,就打我吧。]
季雲琛沒動,眼裏壓着怒意。
[宋時薇,我知道你委屈,別怪阿梔。]
季遠舟也站在一旁幫腔。
[你這個壞女人還不趕快走,以後我們纔是一家三口。]
季雲琛瞥了眼樓下蔓延上來的“煙霧”,語氣不忍。
[煙馬上就要漫上來了,看來出不去了,我欠你的,下輩子再還。]
[呼吸器你拿着,這是唯一逃生的希望。]
宋梔也跟着哭。
[薇薇,你快走吧,別管我們了是我們對不起你。]
季雲琛緊緊抱着宋梔安撫,不願多看我一眼。
我親手養大的兒子,也像防野獸般防着我。
我摸了摸發燙的臉頰,心裏最後一點溫度,徹底涼透了。
拿起對講機輕聲說。
[演練結束,收工]
下一秒,煙霧散去。
扛着攝像機的記者蜂擁而入,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
我沒再看他們一眼,轉身穿過人羣。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最後環視了一圈,這個曾帶給我溫暖,卻又將我心碾碎的家。
準備收拾行李離開。
拉開抽屜,結婚證旁邊,是一本泛黃的夏威夷度假村宣傳冊。
當年我和季雲琛倉促成婚,最大的心願,就是和他去夏威夷度蜜月。
可婚後不久我出任務意外遭遇大火。
他爲了護我重傷昏迷成了植物人,這個心願我便藏了三年。
日日期盼他醒來,能圓我一場海島蜜月。
可剛剛我扒出宋梔的小號。
原來這三年我每次出任務的日子,季雲琛都會帶着宋梔和小舟外出旅行。
我心心念念去不了的夏威夷,他直接在海邊買了一棟別墅。
照片裏一家三口笑意融融。
全是我求而不得的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