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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瑩瑩立刻躲到他身後。
“周總工，對不起，是我太笨了。”
“我不知道那條通道不能改，沈經理讓我籤責任書，我好害怕。”
周嶼皺眉看我。
“她一個新人，你嚇她幹甚麼？”
“新人能動竣工圖？”
“她有想法是好事。”
我差點笑出聲。
“封消防通道也叫有想法？”
周嶼臉色沉了下去。
“你別上綱上線。”
“雲鼎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項目，驗收在即，你非要鬧得大家難看？”
他走過來，拿起圖紙翻了兩頁。
“花牆方案不錯，商業氛圍更強。”
林瑩瑩眼睛亮了。
“周總工，你真的覺得好嗎？”
“嗯。”周嶼語氣放軟，“比某些人只知道按老圖紙做事強。”
我看着他們一唱一和。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裏退了一步。
我以爲驗收前改回來就行。
我以爲周嶼再偏心，也知道工程安全不能玩。
結果呢？
花牆連夜施工。
消防驗收靠他關係先過。
試營業當天起火，煙往上灌。
我爸原本只是去給我送飯。
他最後一通電話裏全是咳嗽聲。
“棠棠，爸找不到門了......”
手機從我手裏滑下去。
我回神，拿起桌上的紅章。
周嶼盯着我。
“你要幹甚麼？”
我把變更單推到他面前。
“既然周總工認可，那你也籤。”
林瑩瑩怔住。
周嶼眉頭擰緊。
“沈棠，你別拿工作撒氣。”
“你不敢？”
“我有甚麼不敢？”
他被我一句話激住，拿起筆唰唰簽下名字。
林瑩瑩小聲勸他：
“周總工，別爲了我跟沈經理生氣，我會難過的。”
周嶼將筆拍在桌上。
“這事我負責。”
我點點頭，把變更單收進文件夾。
“好。”
周嶼冷笑。
“滿意了？”
我看向林瑩瑩。
她還縮在他身後，眼底卻藏不住那點得意。
我也笑。
“當然滿意。”
“因爲半小時後，消防支隊會來複查這張圖。”
林瑩瑩的臉當場白了。
“消防支隊？”
周嶼也愣了。
“今天不是質監站驗收？”
“臨時抽查。”我拿出手機，“通知昨晚發到項目羣裏了。”
林瑩瑩急忙低頭翻手機。
她翻了半天，聲音發虛。
“我......我沒看見呀。”
同事老錢沒忍住。
“羣裏置頂一晚上了，你還回了個收到。”
林瑩瑩抬頭，眼淚又掛上了。
“我以爲那是表情包。”
辦公室裏有人笑出了聲。
周嶼臉色難看。
“沈棠，你既然知道要抽查，爲甚麼不提前提醒？”
我看着他。
“我提醒了。”
“哪裏？”
我點開聊天記錄。
昨天晚上九點十七分。
我在羣裏發了三遍：
所有變更不得涉及消防通道，明早複查，責任人自查。
林瑩瑩回了個可愛小貓點頭。
周嶼回了個嗯。
我把屏幕轉過去。
“周總工，需要我幫你回憶嗎？”
他嘴角繃住。
林瑩瑩急得快哭出來。
“那現在怎麼辦呀？花牆材料都下單了，工人已經在現場等着了。”
“拆。”
“可是很貴的！”
“你掏錢？”
她立刻閉嘴。
周嶼沉聲說：
“先別拆，消防來了我解釋。”
我笑了。
“解釋甚麼？解釋你爲了拍照好看封疏散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