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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星河比我還高興。
“清念，你看，我就說你今天運氣好。”
他笑着揉了揉我的頭髮，“一等獎，獎勵一條新款裙子。”
我愣了一下，“裙子？”
“嗯，你之前不是看中了一條白色裙子嗎，那個時候還沒到貨，前幾天我去問了，到貨了。”
還記得高考結束那天，我和他路過商場櫥窗，多看了兩眼櫥窗裏的白裙子。
沒想到周星河記在心裏了。
從小到大，我每次抽到不好的東西，周星河都會私下補給我。
我抽到【喫雞翅尖】，許清暖抽到【喫炸雞腿】。
他晚上就給我送一整隻烤雞。
“恭喜許清念同學，抽到了我定製的隱藏款！”
我抽到【舊書包繼續用一年】，許清暖抽到【新款公主書包】。
他第二天塞給我一支名牌鋼筆。
“書包舊一點沒關係，我家小狀元，必須得用最好的筆！”
我靠着這些小小的補償，撐過了很多年。
至少那時候我覺得，還有一個人知道我受了委屈。
就在這時，一陣門響聲把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妹妹他們回來了。
她一進門就舉着手機喊：
“姐姐！快看我拍的帝王蟹！我親眼看着廚師把它做成刺生了！”
媽媽跟在後面，語氣寵溺。
“就她最會喫，嫌1688那檔的刺身不新鮮，你爸又給她升了2888。”
爸爸笑着說：“十八歲生日，一輩子就一次，暖暖高興就行。”
許清暖這纔看見周星河。
“星河哥，你來啦！”
她跑到他面前，眼睛彎起來。
“你給我們帶甚麼了？”
周星河把禮盒推過去。
“畢業禮物，清念剛抽過了。”
許清暖立刻看向我。
“姐姐抽到了甚麼？”
周星河說：“一等獎。”
她嘴角停了一下，很快又笑起來，“姐姐運氣真好。”
周星河笑着摸了摸我的頭，
“那當然了，我們清念運氣一直都很好。”
然後他抬頭，對媽媽說：
“阿姨，一會兒我帶她去買裙子可以嗎？”
沒等媽媽回答，妹妹就一把摟住周星河的胳膊，撒嬌道：
“星河哥，我也去好不好？我可以幫姐姐挑。”
媽媽立刻接話：“去吧，暖暖眼光好。”
直到這時，周星河纔看向我。
“清念，可以嗎？”
許清暖已經挽住他的胳膊，“姐姐不會介意的，對吧？”
我點了下頭，“隨便。”
當天下午，我們去了商場。
周星河帶我進了那家店，店員拿來白裙子。
“這件是新款，上週纔到貨呢，先生你眼光真好！”
周星河把裙子遞給我，“去試吧。”
許清暖坐在沙發上，託着臉看我。
“姐姐穿白色肯定好看。”
我進了試衣間。
裙子拉鍊拉到一半，卡住了。
我低頭看吊牌，尺碼小了一號。
我拿着裙子出去，剛要叫店員，就聽見許清暖的聲音。
“星河哥，你知道規矩的。”
“我剛剛可配合你了。讓姐姐以爲她真的抽到了最好的那個，還誇她運氣好。”
“現在她開心了，你是不是也該補償我了？”
我腳步一頓。
周星河寵溺地說，“說吧，想要甚麼？”
許清暖立刻笑了。
“剛纔路過一樓，我看見一條鑽石項鍊。”
周星河語氣裏滿是溺愛，“行。”
許清暖又問：“那以後呢？”
周星河說：
“還和以前一樣。”
“她抽到雞翅尖，我給她送烤雞，就帶你去喫私房菜。”
“她抽到舊書包，我給她買鋼筆，就給你買整套進口文具。”
“她這人太較真，總得讓她嚐點甜頭。”
“不然真鬧起來，你爸媽那邊也不好收場。”
許清暖滿意地嗯了一聲。
我站在試衣間門口，手裏還拿着那條小一號的裙子。
店員從旁邊走來，
“小姐，需要換尺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