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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姐宋嵐對資助的貧困男大學生愛得死去活來，把家裏的財政大權都交給了他。
從那以後，我帶外甥女的生活費從一個月五萬驟降到了五十塊。
外甥女突發急性心衰，需要三十萬救命。
我急得給宋嵐打電話，電話卻被那男大學生接起。
他嗤笑一聲：“小孩子感冒發燒花甚麼三十萬？宋小姐就是想從宋總身上吸血，我轉你三十塊買感冒藥，替宋總把錢省下。”
掛了電話，外甥女因爲沒錢搶救，死在了急診室。
宋嵐趕來時，攬着那個委屈落淚的男生，對我一頓指責。
“他只是懂事替我省錢！你那收養的野種死了也是解脫，趕緊把死亡證明簽了，別嚇到我的阿瑾。”
我冷笑着把紙筆推回去。
“你這個直系親屬在這，要籤也是你籤，輪不到我。”
......
宋嵐還沒接話，靠在她懷裏的阿瑾搶先回答。
“宋小姐，你這說的是甚麼話呀？”
阿瑾咬着嘴脣，肩膀刻意發顫，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攔着不交錢的。
小孩子感冒發燒，去哪裏看個病需要三十萬？
我只是心疼姐姐，姐姐每天在公司那麼辛苦，賺來的每一分錢都帶着血汗。
宋小姐倒好，隨口就是三十萬，我看你根本不是爲了救那個收養的野種，就是想借着這個由頭，從宋總身上吸血！”
他抱緊宋嵐的胳膊，把頭埋進她肩膀磨蹭：
“姐姐，我是不是做錯了？我是不是不該替你省這個錢？
早知道宋小姐脾氣這麼大，我就算把自己的生活費全搭進去，也不該惹她生氣的。現在那個孩子死了，宋小姐肯定要把這筆賬全算在我頭上了。”
宋嵐聽完這番話，抹掉他的眼淚。
“阿瑾，你別哭，你有甚麼錯？你全都是爲了我好！”
下一秒，她猛地轉過頭狠瞪着我。
“宋枝，你還要鬧到甚麼時候？
阿瑾懂事，知道體貼我，替我把關家裏的開銷，難道這也有錯？
你帶回來那個來歷不明的野種，這三年花了我多少錢？
今天這三十萬，說不定就是你和醫生串通好來騙我錢的！
現在人死了，也算是給了她一個解脫，你少在這裏借題發揮，嚇壞了我的阿瑾！”
我看着這個滿腦子只有男人的親姐姐，只覺得渾身發冷。
死的孩子，是她的親生骨肉。
醫生拿着簽字板上前，皺着眉催促：
“宋女士，既然你是家屬，請你儘快在死亡證明和後續處理單上簽字。
另外，死者的姓名和基礎病歷信息，麻煩你再最後覈對一遍，以免......”
“有甚麼好覈對的！”
醫生話沒說完，阿瑾突然捂住胸口猛咳，
“咳咳咳......姐姐，醫院裏的消毒水味道太刺鼻了，而且到處都是死人的晦氣，我胸口好悶，好像有點過敏了，呼吸不上來......”
“阿瑾！阿瑾你怎麼了？！”
宋嵐看都沒看一眼信息，奪過簽字板就草草簽下名字。
她把單子甩給醫生，急吼吼地說道：
“這晦氣的屍體你們趕緊找個車拉去火化了，走甚麼無親屬人員或者棄嬰的處理流程隨便你們，費用從我賬上扣！
別讓她留在醫院裏繼續污染空氣，要是害得阿瑾病情加重，我拿你們試問！”
醫生愣在原地。
阿瑾靠在宋嵐肩膀上，朝我挑了挑眉梢。
“阿瑾不怕，姐姐這就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姐姐去給你買那塊你看了好久的高奢手錶壓壓驚。”
宋嵐摟着他轉身就走。
我沒攔着，因爲現在上去撕破臉，宋嵐只會變本加厲護着他。
想讓她痛，就得讓她親自把退路斷乾淨。
我擦乾眼淚，轉身去找了主治醫生。
我把囡囡的搶救記錄、基因血型底單和死亡證明原件複印加密，貼身收好。
緊接着拿出手機點開那個三年沒聯繫的黑色頭像。
那是囡囡生父陸霆洲，當初因爲破產被宋嵐一腳踹開的前夫。
宋嵐不知道，陸霆洲這三年在海外早就東山再起，甚至手眼通天。
我拍了一張囡囡生前最愛的小熊玩偶掉在急診室地上的照片發了過去。
看着發送成功，我死死捏着手機。
宋嵐，你爲了那個小白臉拔了親生女兒的氧氣管，這挖心肝的滋味你慢慢受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