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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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搬來我隔壁後,男友謝知言吐槽,

“蠢死了。”

“不會做飯就點外賣啊,不會用洗衣機就送去幹洗呀,總麻煩我寶寶算甚麼事。”

我笑着解釋,

“念念她家破產了嘛,阿姨甚麼都辭退了,她不會也很正常。”

但男友還是不服氣,每次都和我打賭,

“我賭那女人做飯肯定又會切到手。”

“我賭她出門又不關水龍頭。”

“我賭她連電閘都不會開。”

一開始,我並不覺得有甚麼。

直到男友又一次打賭,

“我賭她洗完頭會來找你吹頭髮。”

果然,下一秒許念就溼着頭髮站在了我家門口。

只是謝知言比我更快拿起吹風機。

“我賭贏了,小晚,我去幫幫她。”

後來,謝知言每次都要去幫幫許念。

一次沒做過家務的謝知言幫許念清洗空調。

一次沒做過飯的謝知言幫許念煲湯。

他在許念家的時間比陪我的時間還長,我終於忍不住發火:

“謝知言,你次次打賭,次次幫許念,有沒有想過我纔是你的女朋友。”

謝知言幫許念擰瓶蓋的手沒停,

“小晚,你不要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

許念又一次出門,這次我比謝知言先打賭,

“許念沒關水龍頭。”

“賭注是:我們分手吧,謝知言。”

......

謝知言一愣,又輕笑一聲,

“小晚,打賭不是賭氣。”

“我們在一起七年,你爲甚麼總是喫醋不信我。”

對啊,我和謝知言在一起七年。

而閨蜜許念才搬來三個月,他就已經打賭了99次。

也幫了許念99次。

許念不會晾衣服,他幫她晾。

許念不會買菜,他幫她買。

就連許念不會繫鞋帶,他都幫她系。

可家裏燈泡壞了,謝知言卻說,

“小晚,我忙着給念念做飯呢?你自己搜一個教程換下燈泡就好。”

怕黑的我就這樣被他敷衍。

不是不信謝知言,而是他早已越界。

可我剛要開口,就被謝知言打斷,

“好了,我知道你是用分手來逼我戒賭,不想讓我幫念念。”

“索性我們三天後就結婚了,滿足你一下也不是不行。”

說完,他熟練地打開隔壁的門,熟練地關掉水龍頭。

笑道,

“小晚,你還真賭贏了,五金隨便挑。”

謝知言無視了我說的賭注,拿出一張卡。

裏面是他存了七年的結婚基金。

我看着那張卡,忽然有一點可笑的動搖。

不是因爲錢,而是因爲謝知言想娶我的決心。

我想,再信他最後一次。

但這一次,卻讓我徹底死心。

謝知言刷卡時,店員說,

“抱歉,先生......卡里餘額不足,您可以換一張支付。”

謝知言有些尷尬,我則是滿臉疑惑。

卡里明明有二十萬,而我挑的五金才十五萬。

怎麼會不夠?

謝知言主動坦白,

“小晚,剛纔我看見念念在賣化妝品。”

“她笨手笨腳的,肯定賣不出去,所以我就花錢給她沖銷量了。”

“卡里還剩十萬,五金改三金剛好。”

我臉頰發燙,分不清是憤怒還是難堪。

“不用了,謝知言。”

“東西我不要了,婚我也不結了。”

只是我剛要走,謝知言就拉住我,

“小晚,別鬧脾氣,十萬還不夠你花的嗎?”

“再說,你也不在意這些。”

我確實不在意金子有多少克,飾品有多少件。

但我在意是,

謝知言成了許唸的保護神,我卻成了笑話。

而他打不打賭,都會幫許念。

只有我像個傻子一樣,信了他的藉口,勸他戒賭。

心裏酸澀得像是吃了一整顆檸檬。

我猛地甩開謝知言的手,

“確實不夠,所以你把這十萬也拿去接濟許念好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到家後,我撥通了上司的電話,

“雲姐,我同意調去京市任職。”

電話那邊疑惑道,

“小晚,你之前爲了籌備婚禮,特意婉拒了晉升機會,怎麼現在......”

我抬頭看向自己獨自換好的新燈泡。

苦澀地笑,

“因爲,我不打算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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