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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離開後,我又雕刻了一個小時,才終於全部完成。
墓碑很簡單。
只有名字和一個空白日期,日期我拜託了同事到時候來刻。
至於照片。
我無奈扯了扯嘴角,是還要拍一張,這些年連張像樣的照片都沒有。
索性找了家照相館。
攝像師問我,“你想要甚麼風格的?”
我思考了片刻,目光落在了那一排公主裙上。
“我想穿這個拍,要公主風的。”
我不想要黑白照,那樣太生硬死板,我被困住了一輩子,不想連照片也這樣。
至於風格。
我想起從前,因爲明梨喜歡公主風的東西,還不允許我穿。
所以從小到大。
我都只能眼巴巴看着她玩洋娃娃,羨慕她每年過生日,都有一套公主裙。
攝像師點了點頭,“好。”
等我拍完,已經是黃昏了。
我取好照片,剛要從隔間出去,就聽到外面一陣熟悉的聲音。
明梨一如既往夾着嗓子說話。
“拍完婚紗照,我是不是就要死了?”
傅臨川急忙打斷。
“怎麼可能?”他語氣心疼,“我們已經找到明舒了,你放心,我們一定說服她。”
明梨穿着婚紗,不停哭哭啼啼。
她身邊除了傅臨川,還圍着爸媽和哥哥。
而他們每個人看向明梨的眼神中,都是我不可得的愛。
我索性沒出去。
因爲不想把生命浪費在和他們起衝突中。
等了許久。
也聽了許久他們嘰嘰喳喳安慰明梨,說一定會讓我捐獻幹細胞的話。
等到沒人了,我才平靜走出去。
只是剛付完錢。
就迎面碰上了折返回來拿車鑰匙的他們。
“明舒?”
幾人紛紛駐足在門口,看着我一臉錯愕,“你怎麼在這裏?”
哥哥視線下移。
看到我手上包着的照片,下意識詢問,“你也來拍照片?”
我嗯了聲,他繼續問,“拍照片幹甚麼?”
一旁店員下意識看了我一眼。
有些惋惜。
而我失神片刻。
也不會告訴他,用來放在墓碑上,所以隨口敷衍,“喜歡而已。”
緊隨其後的明梨見到我了。
她反應了好一會兒。
接着直接撲過來抓着我的手,眼睛紅紅的。
“姐姐,你是來專門找我的嗎?”
她眼神閃過一道微光。
“你是不是同意給我捐獻幹細胞了?”
爸媽對視一眼,有些驚喜,連看我的眼神都少了幾分凌厲,多了柔和。
“這纔是爸媽的好女兒。”
我只覺得諷刺。
我的作用對他們來說,只剩下了利用。
語氣也含着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們想多了。”
“我說了,我不會捐。”
屋內頓時安靜下來,他們的嬉笑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媽媽氣得跳腳。
指着我的鼻子怒吼。
“白眼狼,我真是後悔當初生下你!”
旁邊店員有些看不下去了,擰着眉說。
“這位女士,你女兒她......”
我抬手打斷。
朝她笑了下後,纔對着媽媽嘲弄開口。
“我就是不救,就是要看着明梨去......”
死字還沒說出口。
帶着恨意的耳光就落在了我臉上,耳邊是她的怒罵,“閉嘴,你這個畜生!”
哥哥眼神落在我紅腫的臉上,眉頭微擰。
“明舒,你有點過分了,小梨是你親妹妹,你怎麼可以這樣詛咒她?”
我扯了扯有些血絲的嘴角。
“說一句就不行了?”
“那小時候明梨用刀劃傷我,把我騙進小巷子裏讓混混毆打,誣陷作弊讓我被孤立的時候。”
“你們去哪兒了?”
幾人臉色齊齊一僵。
最後,哥哥和傅臨川幾乎異口同聲地說。
“不是也沒真的出甚麼大事嗎?”
聞言。
我突然失神,也不想再爭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