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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一眼就看到了跌坐在地上滿嘴是血的嬤嬤,還有眼眶通紅的柳若雪。
他嚇的頭頂的烏紗帽都歪了,連滾帶爬的撲到柳若雪腳邊。
“下官救駕來遲,讓郡主受驚了!下官萬死!”
柳若雪見當地的父母官都跪在自己面前,底氣瞬間膨脹到了極點。
伸手指着我的鼻子,聲音裏帶着悲憫與憤怒。
“劉知府,你來的正好。”
“這個毒婦,不僅虐S湖中生靈,本郡主好言相勸,她竟敢辱罵本郡主,還打傷了我的嬤嬤。”
“如此窮兇極惡之徒,若不嚴懲,江南還有沒有王法了?”
知府順着她的手指看向我。
見我只是個平民女子,眼裏立刻閃過一絲狠厲。
猛的站起身,拔出腰間的官刀。
“大膽刁婦!連若雪郡主都敢衝撞,你是有幾個腦袋不夠砍的!”
“來人,把她給我拿下!若敢反抗,就地格S!”
數十名官差立刻拔出佩刀,將我團團包圍。
刀尖指着面門,只要稍微動一下,就會被砍死。
周圍的百姓嚇的紛紛捂住眼睛。
依然穩穩的坐在小馬紮上。
“劉知府是吧?”
頭也沒抬,聲音平靜。
“大楚律例,哪一條規定了釣魚犯法?”
“又是哪一條規定,百姓面對無理取鬧的瘋狗,不能正當防衛?”
知府被我這副樣子激怒了。
“在江南,若雪郡主的話就是王法!”
“郡主心懷天下,連一隻螞蟻都不忍踩死,她指出你的罪孽,那就是你的罪孽!”
柳若雪嘴角微揚,撥開官差,走到我面前。
居高臨下的看着我。
“你現在是不是很害怕?是不是想求饒?”
“可惜,晚了。”
說着她又把那串扳指拿出來把玩。
那是八枚指環,玄鐵、和田玉、紫檀木,材質各不相同。
其中那枚刻着狼頭的玄鐵扳指,說來還有些好笑。
那是我當年在北疆大營裏,嫌它成色太差,隨手扔在帥帳兵器架上落灰的。
沒想到三年後,這玩意兒居然被洗乾淨了,掛在一個郡主腰上。
實在沒忍住,輕笑出聲。
“垃圾堆裏撿來的破銅爛鐵,也當寶貝掛在腰上?”
“郡主,你身上這股子餿味,是洗不掉的嘛?”
這句話一出,柳若雪的臉色瞬間變的慘白。
“你放肆!”
她尖叫着。
“劉知府!還愣着幹甚麼!把她給我剁了!立刻剁了!”
知府見郡主發飆,再也不敢猶豫,舉起大刀就要朝我砍下來。
眼神一冷,指尖已經扣住了藏在袖口裏的銀針。
只要這把刀敢落下來,我保證這個知府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就在這時,湖面上突然傳來一陣轟鳴聲。
那畫舫已經逼近了岸邊不足百米的地方。
透過舷窗,隱約看到幾個穿着蟒袍的身影。
扣在指尖的銀針慢慢鬆開了。
既然這八個小兔崽子來了,那就讓他們自己收拾這爛攤子吧。
倒要看看,他們敢不敢看着我被剁成肉泥。
放棄了抵抗,任由官差的刀架在了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