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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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溪,你非要逼我跟你爸離婚?”我媽周雨晴站在奶茶店門口,哭着,聲音都在抖。

我攥緊手裏的掃把吼:“7年了!我跟你吃了7年苦,你還提甚麼公平?”

一想到妹妹若彤有5800的金項鍊,我每月卻只有580生活費,心裏就跟紮了根刺似的。

我爸林志恆知道後就冷冷擺手:“你歸你媽管,別來煩我!”

可沒幾天,桌上多了封信和20000塊。

我媽哽咽着遞來信,說了句我怎麼也沒想到的話,我當場僵住了........

我站在昏暗的奶茶店裏,手裏緊緊攥着掃把,心跳得像擂鼓。

怒火在我胸口燒得旺旺的,我衝着媽媽大喊:“你給我滾出去!”

那一刻,我下定決心,要跟這個讓我痛苦不堪的家徹底斷絕關係。

從此以後,我不再是他們的女兒,也不想再被他們的偏心傷得體無完膚。

可怎麼會走到這一步呢?

我的思緒飄回到那些讓我心寒的日子,回憶像刀子一樣割着我的心。

小時候,我叫林若溪,家裏還算溫馨,可那份溫暖早就被父母的分居撕得粉碎。

爸媽分居的時候,我才九歲,妹妹林若彤比我小兩歲,只有七歲。

他們沒離婚,只是因爲一些雞毛蒜皮的爭吵,選擇了把我和妹妹分開養。

爸爸林志恆負責照顧妹妹,媽媽周雨晴則帶着我,承諾會給我一個完整的家。

我記得那天搬進新租的小屋子,媽媽紅着眼眶,拉着我的手說:“若溪,媽媽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可她的工作收入微薄,日子過得緊巴巴,我漸漸明白,那只是個空蕩蕩的承諾。

妹妹跟着爸爸,住在大房子裏,喫好的穿好的,像個小公主。

而我呢,跟媽媽擠在逼仄的小房間裏,連個像樣的衣櫃都沒有。

我以爲爸爸至少會偶爾關心我,畢竟我是他的親女兒,血濃於水嘛。

可每次我滿懷希望去找他,他總是皺着眉頭,不耐煩地揮手:“你歸你媽管,找她去!”

這話像冰冷的刀,一下下刺進我心裏,讓我從希望跌進絕望。

我開始懷疑,我是不是真的只是媽媽的孩子,跟爸爸一點關係都沒有。

媽媽總是強調公平,說:“若溪,若彤都是我的心頭肉,我得一碗水端平。”

可她的“公平”,卻讓我一次次感到被拋棄的痛楚。

妹妹15歲生日那天,我餓着肚子,坐在宿舍翻她的朋友圈。

照片裏,她笑得像花兒一樣,戴着一條閃閃發光的金項鍊。

旁邊還有張發票,上面寫着5800元的金額,媽媽送的生日禮物。

爸爸更誇張,直接送了她一張爲期一個月的歐洲遊機票。

我盯着那張發票,眼睛酸得像被針扎,胸口堵得喘不過氣。

而這個月,媽媽給我的生活費只有580元,連喫飯都不夠。

我氣得手都在抖,撥通媽媽的電話,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爲甚麼她有5800元的項鍊,我只有580元的生活費?”

“你知不知道,我在大學裏過得有多苦,連頓飽飯都喫不上!”

媽媽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着一絲無奈:“若溪,你們都是我親生的,我得公平對待啊。”

公平?這話在我聽來像個笑話,刺得我心更痛了。

我衝她喊:“你寧願讓我餓肚子,做兼職累得半死,也不肯少給若彤點禮物?”

“你這樣的媽,到底是怎麼想的!”

眼淚像決了堤的洪水,我握着手機,放聲大哭。

我真的太累了,爲了那點可憐的生活費,我每天在學校送外賣。

爬一棟又一棟的宿舍樓,腿痠得像灌了鉛,晚上睡覺手腳都在抖。

有一次,我餓得頭暈,在食堂看着同學喫熱騰騰的飯菜,只能啃乾麪包。

一個好心的舍友偷偷塞給我一塊雞腿,我感激得眼淚差點掉下來,可心裏的羞恥感更重。

爲了省錢,我從不去同學聚會,哪怕只是幾十塊的飯錢,對我來說都是一個星期的伙食費。

我學的是媽媽選的護理專業,課多得像山,考試費、資料費壓得我喘不過氣。

爲了擠出學習時間,我只能喫最便宜的沖泡粉劑,味道難喫得像嚼蠟。

我一直安慰自己,媽媽可能也有難處,我得體諒她。

可當我看到她給妹妹買那麼貴的項鍊,我的心徹底涼了。

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翻到一張妹妹的照片,背面寫着:“彤彤,媽媽會補償你。”

我氣得把相框摔在地上,碎片散了一地,就像我對媽媽的信任,碎得再也拼不回來。

爸爸的冷漠讓我同樣絕望。

有次我硬着頭皮找他,想借點錢交考試費。

他正在商場給妹妹挑新款手機,笑着跟店員聊得熱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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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他眉頭一皺,語氣像趕蒼蠅:“你媽管你,找我幹嘛?”

他還冷嘲熱諷:“穿得跟要飯似的,學你媽寒酸樣兒。”

我強忍淚水,轉身離開,路上看到一隻流浪狗,蹲下分了半個饅頭給它。

我的心酸得像被泡在醋裏,連狗都比我活得有尊嚴。

小時候,我曾偷偷給妹妹寫信,說我想她,想一起玩。

信還沒寄出去,就被爸爸發現,他當着我的面撕得粉碎,冷冷地說:“你們不是一家人了,別再聯繫。”

那句話像把刀,割斷了我對父愛的最後幻想。

從那以後,我發誓再也不向他伸手,哪怕餓死也不求他。

跟媽媽生活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去。

她每天早出晚歸,回來累得倒頭就睡,我心疼她,主動承擔家務。

我學着做飯,切菜切到手,炒菜炒糊了,也從沒喊過苦。

夏天,出租屋熱得像蒸籠,40度的高溫讓我滿身大汗,衣服溼得能擰出水。

沒有空調,我只能拿把破扇子扇風,可扇出來的都是熱氣。

我咬牙忍着,心想只要熬過去,日子會好起來。

可媽媽卻讓我失望了一次又一次。

有次我忍不住問她:“媽,咱們爲啥不裝個空調,熱得受不了。”

她猶豫了一下,說:“錢得留一半給若彤,她那邊也需要。”

我愣住了,心像被潑了冷水,涼得徹骨。

“若彤過得像公主,啥都不缺,我呢?連飯都喫不飽!”我氣得反駁。

媽媽卻堅持:“這纔是公平,你們都有份。”

公平?我冷笑,這公平簡直可笑到離譜。

大學的生活讓我崩潰。

580元的生活費讓我連基本開銷都蓋不住,我只能去做兼職。

送外賣、擦桌子、端盤子,累得腰痠背痛,掙的錢卻只夠買點泡麪。

有次在奶茶店,我手抖灑了顧客的飲料,被經理當衆罵得狗血淋頭。

一個好心的顧客遞給我一包紙巾,輕聲說:“小姑娘,別放棄讀書。”

我低頭道謝,眼淚卻在眼眶裏打轉。

回到宿舍,我數着微薄的工資,回憶高考時媽媽的承諾:“若溪,讀完大學,媽媽一定支持你。”

可現在呢?她的支持都給了妹妹,我卻在爲生存掙扎。

護理專業的書厚得像磚,考試費貴得讓我心顫。

我擠出時間學習,晚上熬夜看書,眼睛酸得睜不開。

爲了省錢,我喫最便宜的沖泡粉,味道糟透了,可我別無選擇。

我一直告訴自己,這是爲了媽媽,她也有她的難處。

可當我看到妹妹的朋友圈,曬着名牌包和豪華晚餐,我的心徹底碎了。

我再也忍不住,衝媽媽大喊:“你毀了我的童年,也毀了我的大學!”

“你口口聲聲說公平,可你眼裏只有若彤,根本沒我!”

“你憑甚麼讓我當保姆,伺候你的生活,還要體諒你的苦?”

我氣得滿臉通紅,把她拉黑,朋友圈裏發誓要斷親。

我決定了,誰敢勸我回頭,我就拉黑誰,絕不留情。

妹妹15歲生日後不久,她穿着爸爸買的名牌外套,氣勢洶洶衝進奶茶店。

她叉着腰,指着我鼻子罵:“你怎麼能這麼對媽說話?”

我正在調奶茶,抬頭看她,笑容裏帶着苦澀。

她繼續嚷嚷:“你知道我多羨慕你跟媽一起生活嗎?”

我冷笑,遞給她一杯故意加滿冰的奶茶:“涼快點,省得你日子過得太舒服。”

“要不咱倆換換?”我挑眉,半開玩笑地說,“我去當公主,你來給媽做家務,當她的情緒垃圾桶。”

妹妹愣住了,臉刷地白了,結結巴巴說不出話。

她捏着衣角,眼神閃躲,顯然捨不得她衣來伸手的生活。

我翻了個白眼,轉身繼續忙我的奶茶,懶得再理她。

她還在那唧唧歪歪,說我不懂事,說媽媽多辛苦。

最後,她提到爺爺奶奶讓我晚上回去喫飯,我眼睛一亮。

那天晚上,我回到爸爸家,飯菜香氣撲鼻,肚子咕咕直叫。

桌上擺滿了我愛喫的菜,爺爺奶奶笑眯眯地招呼我坐下。

爺爺先開口:“若溪,勸勸你媽,回來一起過日子吧。”

我咬着筷子,想了想說:“爸媽分居這麼多年,拖着也不是辦法。”

“要麼離婚,要麼和好,別這麼不上不下的。”

奶奶連連點頭:“對對,你說得太對了。”

她拉着我的手,語重心長:“你跟你媽說說,她興許聽你的。”

我冷笑:“這種話得若彤去說,她是媽的心頭肉。”

“媽寧可讓我餓肚子,也不會少了若彤的禮物。”

妹妹低頭摳着衣角,臉紅得像蘋果,半天沒吭聲。

我越說越氣,聲音都大了:“我說甚麼,媽根本不聽!”

爸爸突然拍桌子,吼道:“你少陰陽怪氣!”

“你媽餓着你,是她腦子有問題,跟若彤有啥關係?”

他翹着二郎腿,理直氣壯:“我跟你媽一人管一個,到時候若彤給我養老,你給你媽養老,多公平。”

我瞪着他,聲音顫抖:“公平?那感情呢?”

“我跟了媽,就不是你女兒了?”

“你給若彤買手機、買包,隨手就是幾千塊。”

“你有沒有想過,給我點錢,我就能少跑幾小時外賣?”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我咬緊嘴脣,不讓自己哭出來。

爸媽分居的根源,其實是媽媽嚮往別人家的生活。

她羨慕那些夫妻一起做飯、打掃,熱熱鬧鬧的日子。

她常說:“你看人家兩口子,一起幹活,多有煙火氣。”

可爸爸不這麼想,他覺得自己忙着掙大錢,回家就該歇着。

有次喫飯,他拍桌子嚷嚷:“我在外頭累死累活,憑啥回家還要幹活?”

“有錢直接請保姆不就得了!”

媽媽氣得臉通紅,指着他喊:“你這是看不起我!”

“我也有工作,也在爲家付出,憑啥要請保姆?”

“我要的是你跟我一起分擔!”

他們吵得不可開交,爸爸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你就是個不懂事的女人!”他吼道,“一天到晚羨慕別人,不會好好過日子!”

這些小事越鬧越大,最後變成了分居。

我站在媽媽這邊,可心裏總有個疑問:爲啥不乾脆離婚?

分居後,我過得像沒爹的孩子,看到別人一家三口,我羨慕得眼紅。

我最想問爸爸:“如果當初是若彤跟了媽,你也會這麼不管她嗎?”

“你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

那天晚飯後,我跟爸爸對視,眼神裏滿是質問。

“你捨得讓若彤每天跑四小時外賣,只掙幾十塊嗎?”

“你捨得她喫壓縮餅乾,靠維生素活着嗎?”

爸爸沉默,嘴脣動了動,卻沒說出話。

我咬牙,倔強地說:“在你們眼裏,我就是個不孝的白眼狼。”

“但如果你們和好,我跟你的父女關係就到此爲止。”

“這些年的苦,不能變成別人笑話我的談資。”

我看向妹妹,她站在一旁,乖巧得像個洋娃娃。

嫉妒像針一樣紮在我心上,可我知道,錯的不是她,是爸媽的偏心。

我最終選擇了退學。

護理專業不是我的夢想,書多得讀不完,畢業後工資還低。

我受夠了被錢和學業壓得喘不過氣,我想先打工攢錢。

以後靠助學貸款,讀我想讀的大學,哪怕多花幾年時間。

退學的消息傳到爸爸耳朵裏,他打來電話,我直接拉黑。

他平時不管我,留着他的號碼有啥用?

老師急得勸我:“若溪,退學是大事,再想想。”

我嘴上答應考慮,心裏卻只想逃離。

老師給了我一週假期,我收拾東西,搬到奶茶店的宿舍。

那是個沒窗戶的雜物間,陰暗潮溼,我卻覺得比學校自由。

舅舅和姨媽找到我,苦口婆心勸我回去讀書。

舅舅說:“我們跟你媽說了,她知道錯了。”

姨媽點頭:“她以後會先保證你喫飽,再給若彤買東西。”

我冷笑,嘲諷地說:“她嘴上說公平,那給我跟若彤一樣的生活啊!”

“我們是一個媽生的,憑啥我活得這麼卑微?”

舅舅皺眉:“若溪,你媽也不容易。”

我打斷他:“她不容易?誰體諒過我?”

“當初爸爸想帶我,是她非要選我!”

“我選了她,把好日子讓給了若彤,她卻覺得理所當然!”

姨媽拉我手:“孩子,消消氣,回去讀書吧。”

我甩開她,激動地說:“除非媽死了,爸讓我回去過好日子。”

“否則我寧可餓着肚子送外賣,也不讀那破大學!”

舅舅無奈嘆氣:“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

我倔強地回:“我就當不孝的白眼狼,誰也別勸我!”

媽媽聽到我的話,哭得撕心裂肺。

可我不在乎,眼神裏只有決絕。

我對她喊:“我以前那麼在乎你,你在乎過我嗎?”

“但凡你給我夠喫飯的錢,我都不至於恨成這樣!”

幾天後,媽媽來到奶茶店,頭髮凌亂,眼睛腫得像核桃。

她帶了盒我小時候愛喫的綠豆糕,想緩和關係。

我看到包裝破舊,怒斥:“連哄我都這麼敷衍?”

“你以前好日子不過,非要鬧分居,害我跟你喫苦!”

她淚流滿面,哽咽說:“若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冷笑:“我以前太傻,總是爲你着想,才被你害成這樣!”

“要不是心疼你,我早跟爸過好日子了!”

我抄起掃把,衝她揮舞:“你給我滾,別來礙我的眼!”

她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頭髮被我弄亂,卻還是不斷來找我。

她滿臉愧疚:“我錯了,我不會再追求所謂的公平。”

“我會跟你爸談,給你應得的待遇。”

我氣得肺都要炸了,吼道:“你必須跟爸離婚!”

她愣住,剛想說話,我打斷:“分居七年了,我跟你吃了七年苦!”

“你現在想回去當富太太,門都沒有!”

她試圖解釋:“若溪,事情沒那麼簡單。”

我衝到窗臺,踩上去威脅:“你今天不去離婚,我就跳下去!”

媽媽嚇得臉煞白,連聲喊:“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老闆和顧客圍過來勸,媽媽在人羣中哭得站不穩。

最終,她被我逼着去了民政局,辦了離婚手續。

離婚後,爸爸給我打了2萬塊錢,可能是怕我鬧得更大。

我拿着錢,搬出奶茶店,租了個小單間,日子稍微好過點。

可我的心還是空的,那些年的委屈像石頭壓在胸口。

有天,我在試新買的衣服,妹妹哭着跑來找我。

她眼睛紅腫,鼻涕一把淚一把,哽咽說:“姐,你幹嘛這麼不容人?”

“就因爲媽給我買的那條項鍊嗎?”

我放下衣服,看着她,平靜地問:“你覺得是因爲那條項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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