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醉酒後親了校霸。
喊的卻是校草的名字......
特麼親錯人了。
就離譜啊。
我麻了。
第二天冒死解釋,校霸嗤笑:「新的賴賬方式?」
1
都說喝多了發酒瘋不可怕,可怕的是第二天醒來會有人幫你回憶經過。
很不幸的,我生平第一次喝多就幹了件大事!
還是當着很多人的面......
此刻我的好舍友們正拿着昨晚拍下來的視頻在我面前吐沫星子滿天飛。
「軟軟啊!你親了校霸你知道嗎!那可是校霸!沒想到你平時乖的不行,喝了酒竟然這麼霸道!那動作乾脆利落得和你平時判若兩人啊!驚得我差點沒來得及拍照。」
謝謝你眼疾手快啊。
可是,我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這是我能幹出來的事?
看我傻愣着,思思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你是在質疑自己的酒品嗎?」
「別擔心,或許你只是一直壓抑着,難得拖酒精的福宣泄出來了!這是好事。」
我艱難的嚥了咽口水,「我是說,我強吻了江翎,還能平安活到現在?」
而且,視頻裏清晰的記錄着,我朝江翎撲去時嘴裏喊的是校草沈浩的名字。
是的,離了個大譜!
我竟然是因爲想酒壯慫人膽壯過頭了,醉到親錯人。
那江翎當時的臉色非常不好看,被我抱着頭對着嘴親了好幾口後才終於拉開。
後面我就真沒印象了。
他沒打我吧???
我趕緊動了動身體,感受到除了腦殼在嗡嗡嗡之外就是膝蓋有點疼。
「校霸果然不幹人事,不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嘛?嗚嗚嗚他竟然下手這麼重......」
我掀起褲腿,看着上面的淤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那是我們送你回來的時候你非要把校門外邊的石獅子當佛像,連磕了三個頭。」
我:......
2
好吧,經證實,江翎確實沒打我,被我非禮之後他只是罵罵咧咧的擦着嘴走了,還留下一句,「等你明兒酒醒了我再找你算賬。」
算賬......我還能活過今天嗎?
可惜了我還沒捱到大學畢業,可惜了這麼些年來一路勤勤懇懇埋頭苦讀卻沒有機會大展宏圖,可惜了我才年芳二十,花一般的年紀還沒來得及綻放就要凋謝。
越想越難過,我忍不住走過去挨個抱了幾人,「謝謝姐姐們這些年對我的照顧,往後的日子......珍重。」
「......」
因爲我是寢室裏最小的那個,平時人又比較呆,她們對我很是照顧,一直都當妹妹似的,這次得罪了校霸,我可不想連累她們。
所以在聽到江翎在樓下點名道姓找我的時候,我大義凌然的拒絕了她們想陪我一起去的提議。
單刀赴死,有何不可!
帥不過三秒。
剛跨出門我就後悔了,立馬縮回寢室,「我需要醞釀一下......」
「軟軟,我覺得江翎雖然平時跋扈了一點,但應該是不會對女孩動手的,可你要讓他多等會兒的話,估計怒氣值會翻一番。」
末了,她們給我加油鼓勁道,「反正親都親了,不如直接拿下!他長得那麼帥,也不比那沈浩遜!」
拿下他?想屁喫。
還是前一句話比較有效,我終於硬着頭皮下了樓。
3
清脆的口哨聲從一旁傳來,我循聲看去,正好對上江翎那有些玩味的視線。
他有些慵懶的倚在牆邊,不時就有路過的小姑娘回頭看他,可能礙於他的名號,都不太敢上去搭訕。
也不得不承認,他五官極其精緻,穿着簡單幹淨的白t,陽光襯得他黑髮很有光澤,整個人看起來少年感十足,可眉宇間又帶着點痞氣,真的會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可我現在根本沒空欣賞。
蝸牛似的挪到了他面前,還沒等我措辭,他就幽幽開了口。
「走吧。」
走哪兒?
弱小又無助的跟在他身後走了一段路,江翎卻忽然停了下來,我沒剎住車一頭撞在了他背上。
嚯,巨硬。
昨晚磕的包還沒好呢,我真是太不容易了。
「我爺爺今年七十歲了。」
「嗯?」
「柱根柺杖都比你走得快。」
我:「......謝謝。」有被羞辱到。
江翎莫名揚起嘴角,有些好笑的看着我,「如果我沒記錯,好像被非禮的是我吧?你怎麼一副小媳婦兒委屈樣。」
我有嗎?只是額頭疼。
昨晚一定磕了不止三個。
我扯起嘴角笑了笑,「昨晚的事,非常抱歉啊,喝多了認錯人了。」
「就這?」他嗤笑一聲,「新的賴賬方式?」
我一噎,只能無辜的看着他,「我沒有。」
「你要是直接承認暗戀我的話,說不定我會酌情考慮原諒你。」
喵喵喵?
昨晚叫那麼大聲的沈浩他真的沒聽見嗎?
沒聽到那我再解釋一下吧。
「可我真的是認錯人了,你也聽到了我當時......喊的......」
「眼光真差。」
「纔不差。」
他朝前走去,冷哼了一聲,臉色沉得嚇人,「那就好好想想怎麼讓我把這事兒過去吧。」
4
不知道江翎爲甚麼會變臉這麼快,明明剛剛語氣聽上去還很和氣的。
大概是被人親了,可對方喊了別人的名字讓他心裏多少有點難以接受吧。
但我又不能昧着良心說話,那隻能積極認錯了。
「要不,我賠你精神損失費吧?」
他眉頭一皺,語調微微上揚,很不高興的樣子,「我看着差錢?」
校霸不愧是校霸,哪怕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兇起來的時候還是會給人感覺凶神惡煞。
我又慫了,趕緊擺手,「不不不差......那你......你提吧。」
江翎又冷嗤一聲,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
至於要去哪要幹啥咱也不敢問。
最後跟着他一路到了......學校的小喫街。
這個時間點人並不多,江翎大咧咧找了個位置一坐,「張姨,給我來碗餛飩。」
說完江翎看向我,揚了揚下顎,「喫甚麼自己看。」
這樣一看,他好像又沒有剛剛那麼生氣了。
可我哪有胃口喫甚麼?酒都沒醒完呢。
不過......校霸餓了,校霸想喫東西。
我自告奮勇的跑去買了好多我覺得很好喫的東西,全部放到了桌上。
江翎嘴角一抽,「你大清早能喫這麼多?」
獻寶似的把那些東西往他面前推了推,我笑得乖巧,「給你買的,昨晚的事,就別生氣了吧。」
良久的沉默裏,我從江翎的眼睛裏看出了些許的無語。
下一秒,幾個小夥子勾肩搭背的走了過來,「翎哥,今兒胃口不錯呀。」
「一起喫點兒?」
帶着威脅的口氣,讓那幾人趕緊拒絕完就跑了。
江翎的餛飩還沒上,他拿起竹籤開始喫起那些小喫來。
我撐着腦袋看着,莫名覺得這人吃出了嗑瓜子的感覺......
「你有餵豬的潛質。」
這是江翎最後給我的評價。
東西當然沒喫完,甚至還剩了好多,我心疼的掃向那一桌東西,猶豫着要不要打包帶走......可是他已經喫過了唉......
江翎沒注意到我的小心思,自顧走在前面,卻迎面碰上了沈浩。
一個校霸一個校草,互相認識很正常,只是好像不太對盤?
5
「江翎,早啊。」沈浩朝他笑了笑,目光卻落到身後的我身上。
這時候我也沒空心疼那些喫的了,小心臟砰砰砰的開始跳,臉更是通紅一片。
嗚嗚嗚,他昨晚在現場的,也一定看到了我親江翎時候喊着他的名字!
丟死人了......
不知道江翎是不是故意的,往左微微移了一步隔開了我們的視線,然後痞氣玩味的看着沈浩,「喲,大校草啊,大清早碰到你還真是晦氣。」
嘖......這麼直接?
我抿着脣有些爲沈浩擔憂,他們難道是有甚麼過節嗎?這要鬧起來怎麼辦?
沈浩面不改色,還是溫文爾雅的笑着,只是還沒開口說甚麼,又聽見江翎滿是笑意的聲音,「怎麼?人多就不好意思喊翎哥了?」
這話一出,沈浩臉上一僵,突然就笑得勉爲其難了。
江翎回頭丟給我個帶着威脅的眼神,「走了。」
我看了眼沈浩,低下頭正要跟着江翎離開,手卻被抓住。
「江翎,阮軟只是個小姑娘,你別因爲昨晚的事記恨她吧,有甚麼不高興的你可以衝我來。」
我沒想到,沈浩會爲我說話,而且可能是在和江翎有矛盾的前提下。
突然就更加心動了,當即有些感動的目光向沈浩投去。
他安撫的揚起嘴角,把我拉到身後,一副護我到底的樣子。
這麼些年沒暗戀錯人!他值得!
可此時已經有些喫瓜羣衆圍在一旁了,更有江翎的小弟們正在向這邊跑來。
這架勢,沈浩不得遭殃啊?
我不想他被我牽連,便拉了拉他的衣角,「我沒關係的沈浩,你快走吧......」
沈浩搖搖頭,「你放心,這是在學校,他不會亂來的。」
這可真不好說......
那幾個小弟一到就開始活動筋骨了,「翎哥,這沈浩是沒被收拾夠啊,還敢跟你當衆叫板。」
聽這話茬,難道他們以前就對沈浩做過甚麼了?
一瞬間,我心中對這校霸的印象突然就跌到了谷底。
果然人不可貌相,真是壞透了,不然怎麼別人都說他是大魔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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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有些焦急,蹙眉,又扯了扯沈浩的衣角,「沈浩,你快走吧,我自己喝多了乾的事我自己承擔。」
「走?不給我們翎哥磕兩個他今天能走?」
其中一個小弟極其囂張的笑着,一旁幾個也附和着哈哈大笑。
法制社會,光天化日,而且這麼多人看着呢!
他們怎麼敢的啊!
我急得有些跺腳,可抬眼卻發現一直沒說話的江翎正定定看着我。
一旁傳來小姑娘們的議論聲,「還別說,江翎這麼看顏值其實和沈浩不相上下啊。」
「就是太霸道了點,不會真當衆動起手吧?」
嚯!還有空議論他顏值?
我簡直急的快哭出來了,江翎身旁真的好多人啊!
實在忍不住,我壯着膽子走到沈浩前面,「江翎,你別......」
話還沒說完,他冷冷打斷了我,「你現在過來。」
哪敢不聽話?我最後看了眼沈浩,快速朝江翎走去。
旁邊的議論聲更大了,「不會是兩男爭一女的戲碼吧?這也太刺激了。」
「不過這女的長得很一般啊,不至於吧?」
嗚嗚嗚,禁止人生身攻擊。
讓我鬆口氣的是江翎真的沒再找茬,擺擺手讓他小弟們該幹嘛幹嘛去了。
我又一路跟着他來到學校操場,大氣也不敢喘。
「怎麼?就要哭了?」
江翎往草坪上一癱,輕飄飄的目光掃向我。
我暗暗咬了咬牙,心裏又氣又怕的,卻不敢在他面前發作,只能搖搖頭,抹了把快要溢出來的眼淚花。
「嘖,女人就是麻煩,沈浩都沒哭呢你哭甚麼?還是說,你被他剛剛護你那動作感動到了?」
我不吱聲,他又笑了一聲,「瞅你蠢的,那小子裝裝樣子就把你騙到了,唉,深陷泥潭不諳世事的少女。」
這話我聽了很不是滋味,垂着頭低低反駁了句,「你根本就不懂......」
「我不懂?呵,他要是真想護你會讓你就這麼跟着我走?屁不敢放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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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和江翎扯這些,而且我不認爲沈浩有甚麼不對,他能有勇氣護我那一下已經足夠了,換個角度來看,面對江翎的惡勢力,誰也不能保證有膽子硬槓吧。
說起來江翎敢在學校這麼橫行霸道也全仰仗着他家裏有錢,誰也不敢真的拿他怎麼樣。
我抹了把眼淚,「你直接說吧,需要我怎麼賠罪。」
折騰一上午了他也沒說到底要怎麼樣,真是磨人。
江翎瞥了我一眼,「你是年級第三吧?」
「嗯。」
「以後我和你就是一個學習小組的了,你做我的擔保人,幫我這次大考及格你就完成任務了。」
「擔......擔保人?」
「就是跟教導主任保證,你會把我成績提上來,對你來說不難吧?」
我一愣,呆了片刻,「爲甚麼是我?」
江翎表情有些不耐,但還是和我解釋道,「那老匹夫找我爹告狀,我爹拿我最寶貝的機車威脅我,說這次不及格就給我全賣了。」
他一頓,又瞟我一眼,「我看別人不爽,就只能勉爲其難和你一組了。」
確定不是因爲看我更不爽嗎?
如果我昨晚沒親他是不是也不會找上我?
嗚嗚嗚,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沾酒了。
「苦着臉幹甚麼?」江翎撇撇嘴,「你佔我便宜在先,況且,這點小事對你來說又不難。」
說完,他爬起來拍了拍手,「我打會兒球去,你在這兒等我。」
「啊?」還得等他?
「不願意啊?」他皺起眉,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我嚥了咽口水,再次屈服於Y威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