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滂沱大雨砸在窗上,噼啪作響,混着樓下的哭喊,擾得樓上收拾行李的江見微一陣心煩。
此刻胸腔裏積壓的寒意蓋過一切委屈。
江見微將母親生前的首飾盒小心翼翼塞進登機箱。
這時管家敲開臥室門:“大小姐,林苗跪在外頭淋了快半小時了。”
江見微眼皮都沒抬,合上行李箱拉鍊:“管我甚麼事?”
“可是大小姐,她手裏捧着一個瓷罈子,看着像是......像是夫人當年的骨灰罈,我遠遠瞥了一眼,不會有錯。”
這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江見微心口。
她衝到窗邊往下看。
沒錯,林苗懷裏的確是母親的骨灰罈。
看見江見微,她立刻拔高音量。
“微微!我知道錯了!你下來好不好?八年閨蜜情分,你不能說斷就斷啊!”
江見微隔着雨幕冷聲回懟:“我們之間早就沒甚麼情分,你趕緊把我母親的骨灰罈放下,滾遠點!”
林苗搖頭,雙手將瓷壇抱得更緊。
“我不是故意要拿這個的,我只是太羨慕你了微微。”
“你生來有父母疼愛,有花不完的錢,有名望,還有孟清筠掏心掏肺對你,就算你做錯事,所有人都會包容你。”
“可我呢?我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女,我只是想要一點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我有錯嗎?”
江見微攥緊窗邊欄杆:“我媽是我這輩子唯一的軟肋,你拿她的骨灰來博同情,你還要不要臉?”
“我只是想讓你理解我的苦,微微,你原諒我,我把罈子還給你,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好不好?”林苗一說,邊故意鬆開手臂,雨水順着壇口縫隙往裏灌。
骨灰順着縫隙流出來,瞬間被大雨衝散。
江見微瞳孔驟縮,心臟像是被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她轉身抽出牛皮長鞭,踩着積水衝到林苗面前,揚手一鞭子狠狠抽在林苗後背。
“我甚麼都能忍!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動我去世的母親!”
林苗被鞭子抽得渾身一顫,順勢倒在積水裏:“微微你打我吧!我還給你,我全部還給你......
就在江見微伸手想要奪回僅剩一點骨灰的瓷壇時,孟清筠撐着傘快步衝過來,臉色沉到谷底
“江見微,你在做甚麼?”
她攥着鞭子,指尖不停發抖:“你倒是問問林苗,她拿我媽的骨灰幹甚麼!”
“不過是逝者而已,值得你對剛生產完的苗兒動手?”孟清筠語氣冷硬:“她坐月子氣血虧虛,你下手這麼狠,心思如此歹毒。”
“那是我媽!在你眼裏就這麼不錢?”江見微紅着眼質問。
她氣瘋了,揚手就要連孟清筠一塊兒打。
“夠了!”孟清筠怒火直衝頭頂,一腳踹翻江見微。
她整個人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石像棱角上,骨裂瞬間席捲全身,癱在泥濘雨水中,動一下都疼得渾身抽搐。
江見微雙手撐着地面,一點點爬:“媽......把我媽的骨灰還給我......”
孟清筠的語氣寒涼:“你剛纔揮鞭打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後果?你今天必須好好受罰,讓你分清主次,記住產婦爲大。”
林苗靠在孟清筠懷裏啜泣:“你別怪微微,我沒事的......”
他轉頭看向地上艱難爬行的江見微:“取刑鞭,打到她認錯爲止。”
兩名保鏢立刻按住江見微。
她後背骨折,稍微拉扯就疼得眼前發黑:“孟清筠,你喪盡天良!她算計我,你不罰她反倒罰我?你對得起我這三年對你的真心嗎?”
“當初是你哭着鬧着逼我和苗兒領證,所有禍事都是你自己招來的。”孟清筠冷漠開口:“若不是你聖母心,根本不會有今天這些事。”
保鏢把江見微按在地上,一鞭接一鞭落在她身上。
鮮血淋漓,江見微疼得渾身痙攣,卻始終不肯低頭。
行刑完畢時,她渾身血淋淋,意識都開始模糊,再也沒有力氣挪動分毫。
孟清筠瞥了一眼她,抱起虛弱發抖的林苗,轉身走向轎車。
他丟下一句:“把江見微留在這裏反省,甚麼時候她想通自己錯在哪,甚麼時候再放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