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第二天,我將具體計劃的文件送到了昨天電話里約定好的地方。

剛要離開,從豪車上下來的梁遠徽和夏念瑤便走了過來。

三年不見,梁遠徽依舊俊朗非凡,身旁的夏念瑤更是妝容精緻。

四目相對的瞬間,夏念瑤率先開口:“喬寧姐,好久不見,真是沒想到會在這見到你。”

“只是這種高檔寫字樓不是阿貓阿狗都能進的,要是真想應聘成功,你還是該換身衣服。”

透過玻璃鏡面,我得以看清自己如今的模樣。

上身穿着洗得發白的短袖,素面朝天的樸素模樣連夏念瑤的一根頭髮絲都不上。

換作三年前,我或許會因爲夏念瑤的話氣憤不已。

可如今,我只是輕搖了搖頭。

“我以後不會再來,自然沒有換衣服的必要。”

我轉身要走,梁遠徽卻不悅地皺起眉:“喬寧,念瑤好心提點你,你就是這個態度?”

“畢竟能在這樣的公司上班,總好過你跟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讀出梁遠徽話裏的重音,我的心裏像是被針刺了一下。

離婚後,我爲了謀生做過很多工作,喫過的苦數不勝數。

最信任阿遠的時候,我將自己曾受到的委屈一一向他傾吐。

那一晚上,他發來無數條消息,用着雖然笨拙但卻真誠的話安慰着我。

恍惚間,我又看到了那個會在我難過時,放下一切陪着我的梁遠徽。

可再見面時,曾經無條件袒護我的人只剩下一句扎心的苛責。

我腳步未停,聲音平靜:“那是我的事,和你們無關。”

剛走到十字路口,手機便亮了。

是阿遠發過來的消息。

“姐姐,這幾天降溫了,工作不要太辛苦,我會心疼的。”

我看着這句話,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剛纔還在爲夏念瑤斥責我的梁遠徽,竟然說會心疼我。

多麼荒唐啊。

回覆了一句好後,對面很快回復了一句:“姐姐,我會永遠陪着你的。”

模糊的視線中,我想起了那個在我十八歲生日時許諾會一輩子陪我的梁遠徽。

可再美好的承諾都會被現實蹉跎得面目全非。

沒有人會是誰的一輩子。

梁遠徽是,我也是。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一接通,畫廊負責人李叔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小寧,梁總一大早就派人說要改造畫廊,還說要把你父母的畫全都撤掉,你快過來一趟吧!”

我連忙應下,很快掛斷了電話。

等我趕到畫廊的時候,正撞見梁遠徽指揮着工人將父母的畫作撤掉。

因爲工人的工作過於粗魯,甚至將紛亂的腳印留在了畫作上。

我瞳孔一縮,下意識衝過去將畫作奪了過來。

“梁遠徽,當初離婚時你答應過不會動畫廊的,才過三年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梁遠徽臉色不變,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是答應過,但那是在唸瑤沒有開畫展之前。”

“這個畫廊佔據市中心最好的位置,自然應該讓你父母的老畫爲念瑤的新畫騰位置。”

我死死掐住掌心,只覺得喉嚨澀得厲害。

當年梁遠徽創業成功後,送給我的第一份禮物便是替我盤下這家畫廊。

“寧寧,我知道你一直想讓伯父伯母的畫掛在所有人都能看見的地方,我幫你實現了。”

看着滿牆父母的畫時,我感動地差點落下淚來。

多年後,當年的感動卻化作最鋒利的迴旋鏢,正中眉心。

正想開口時,夏念瑤卻搖了搖頭。

“喬寧姐,你也別怪遠徽,畢竟這些畫早就過時了,就算有畫家來打聽,可一聽說是兩個死人的畫,不僅當場就走還覺得晦氣,遠徽這麼做是在及時止損。”

看清夏念瑤臉上的輕蔑與不屑,我的心猛地縮了一下。

“你沒資格這麼說我父母!”

巴掌還未落下,梁遠徽就先一步攥緊了我的手腕。

“喬寧,夠了!”

下一秒,夏念瑤刺耳的的聲音傳入耳中。

“昨天我才查出懷孕,遠徽護我護得緊,喬寧姐,你多擔待點。”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