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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將具體計劃的文件送到了昨天電話里約定好的地方。
剛要離開,從豪車上下來的梁遠徽和夏念瑤便走了過來。
三年不見,梁遠徽依舊俊朗非凡,身旁的夏念瑤更是妝容精緻。
四目相對的瞬間,夏念瑤率先開口:“喬寧姐,好久不見,真是沒想到會在這見到你。”
“只是這種高檔寫字樓不是阿貓阿狗都能進的,要是真想應聘成功,你還是該換身衣服。”
透過玻璃鏡面,我得以看清自己如今的模樣。
上身穿着洗得發白的短袖,素面朝天的樸素模樣連夏念瑤的一根頭髮絲都不上。
換作三年前,我或許會因爲夏念瑤的話氣憤不已。
可如今,我只是輕搖了搖頭。
“我以後不會再來,自然沒有換衣服的必要。”
我轉身要走,梁遠徽卻不悅地皺起眉:“喬寧,念瑤好心提點你,你就是這個態度?”
“畢竟能在這樣的公司上班,總好過你跟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讀出梁遠徽話裏的重音,我的心裏像是被針刺了一下。
離婚後,我爲了謀生做過很多工作,喫過的苦數不勝數。
最信任阿遠的時候,我將自己曾受到的委屈一一向他傾吐。
那一晚上,他發來無數條消息,用着雖然笨拙但卻真誠的話安慰着我。
恍惚間,我又看到了那個會在我難過時,放下一切陪着我的梁遠徽。
可再見面時,曾經無條件袒護我的人只剩下一句扎心的苛責。
我腳步未停,聲音平靜:“那是我的事,和你們無關。”
剛走到十字路口,手機便亮了。
是阿遠發過來的消息。
“姐姐,這幾天降溫了,工作不要太辛苦,我會心疼的。”
我看着這句話,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剛纔還在爲夏念瑤斥責我的梁遠徽,竟然說會心疼我。
多麼荒唐啊。
回覆了一句好後,對面很快回復了一句:“姐姐,我會永遠陪着你的。”
模糊的視線中,我想起了那個在我十八歲生日時許諾會一輩子陪我的梁遠徽。
可再美好的承諾都會被現實蹉跎得面目全非。
沒有人會是誰的一輩子。
梁遠徽是,我也是。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一接通,畫廊負責人李叔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小寧,梁總一大早就派人說要改造畫廊,還說要把你父母的畫全都撤掉,你快過來一趟吧!”
我連忙應下,很快掛斷了電話。
等我趕到畫廊的時候,正撞見梁遠徽指揮着工人將父母的畫作撤掉。
因爲工人的工作過於粗魯,甚至將紛亂的腳印留在了畫作上。
我瞳孔一縮,下意識衝過去將畫作奪了過來。
“梁遠徽,當初離婚時你答應過不會動畫廊的,才過三年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梁遠徽臉色不變,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是答應過,但那是在唸瑤沒有開畫展之前。”
“這個畫廊佔據市中心最好的位置,自然應該讓你父母的老畫爲念瑤的新畫騰位置。”
我死死掐住掌心,只覺得喉嚨澀得厲害。
當年梁遠徽創業成功後,送給我的第一份禮物便是替我盤下這家畫廊。
“寧寧,我知道你一直想讓伯父伯母的畫掛在所有人都能看見的地方,我幫你實現了。”
看着滿牆父母的畫時,我感動地差點落下淚來。
多年後,當年的感動卻化作最鋒利的迴旋鏢,正中眉心。
正想開口時,夏念瑤卻搖了搖頭。
“喬寧姐,你也別怪遠徽,畢竟這些畫早就過時了,就算有畫家來打聽,可一聽說是兩個死人的畫,不僅當場就走還覺得晦氣,遠徽這麼做是在及時止損。”
看清夏念瑤臉上的輕蔑與不屑,我的心猛地縮了一下。
“你沒資格這麼說我父母!”
巴掌還未落下,梁遠徽就先一步攥緊了我的手腕。
“喬寧,夠了!”
下一秒,夏念瑤刺耳的的聲音傳入耳中。
“昨天我才查出懷孕,遠徽護我護得緊,喬寧姐,你多擔待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