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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間的門被打開,帶着哭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媽媽,你又吐血了?”
“上次的醫生姐姐說你沒有多少時間了,是不是真的?”
喬姝玉慌亂地去擦拭嘴角的血跡。
她想告訴暖暖,不是的。
媽媽沒事,媽媽很快就會好。
但血還是越流越多,似乎不想讓她再對孩子說謊。
女孩兒胡亂擦了擦眼睛,塞過來一個盒子:“媽媽快喫吧!吃了就不疼了!”
是喬姝玉費盡功夫爲她找來的消炎止疼藥。
喬姝玉鼻尖酸得厲害,將藥推回去:“暖暖喫。吃了病才能好,明白麼?”
至於她......
已經用不着吃藥了。
就在這時,熟悉的女聲響起:“好啊霍暖!你居然敢亂偷藥?”
“是誰教了你這種小偷小摸的習慣?你母親麼?”
喬姝玉愕然回首,看到了徐佩儀的臉。
徐佩儀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怎麼了姐姐,看到我很震驚麼?”
“難道你養的小孽種沒有告訴你,我頂替你去上了京大,回來後做了霍家的家庭教師?”
暖暖確實有一個老師。
那是喬姝玉跪在霍以舟面前求來的。
“暖暖已經這麼大了,就算不去學校,也該請人回來教。”
“只要你答應我,我做甚麼都可以。”
霍以舟拍着她的臉罵她“賤”,但是得到滿足後還是答應了她。
她一直沒見過這個家教老師,沒想到會是徐佩儀!
怪不得,怪不得暖暖身上總是多出莫名的傷痕,怪不得她下了課後總是臉色蒼白!
喬姝玉心痛如刀絞,攥住徐佩儀的胳膊:“你到底想幹甚麼?!”
“你還好意思問我?要不是你整成我的樣子,替我來霍家,霍太太的位置就是我的!”
“你造的孽就要還在你女兒身上!”
“她偷東西,按照霍家的規矩,就該好好管教。”
徐佩儀眼中流露怨毒,抽出戒尺,砸在了暖暖身上!
細嫩的皮肉上霎時一片青紫,女孩兒發出尖銳的慘叫!
“暖暖!”
喬姝玉目眥欲裂,用力推開了徐佩儀。
徐佩儀順勢倒在地上,看向門外,擠出楚楚可憐的神色:“霍先生!”
“我只是跟以前一樣,教育小小姐,太太她就......”
霍以舟疾步走了過來,掃視一週,聲音不愉:“喬姝玉,你就這麼惡毒,連你妹妹都要欺負?”
“就知道慣着你女兒,是想她長大以後和你一樣嗎!”
他從沒抱過暖暖。
不知道暖暖要洗衣做飯才能換回一頓熱飯,不知道暖暖在徐佩儀手底下傷得極重。
甚至不知道暖暖正生着病,整個人搖搖欲墜。
這樣一個父親,居然責怪她嬌慣女兒!
喬姝玉還沒來得及說話,霍以舟便揮了揮手,示意保鏢上前:“傷了佩儀,就要付出代價。”
“正好讓你女兒看看,引以爲戒。”
他要幹甚麼?!
喬姝玉想抱起女兒離開,卻被保鏢攔住。
他們拿出二指粗的鞭子,抽在了喬姝玉身上!
只一下,她便皮開肉綻,面色慘白!
暖暖急得落淚,不管不顧地想往她身上撲。
霍以舟一把拉住了她,她只能撕心裂肺地喊叫着:“媽媽——”
鞭子落在身上,疼得喬姝玉直冒冷汗。
女兒淒厲的哭喊,更是讓她心如刀割!
喬姝玉掙扎着爬向霍以舟,身下拖拽出長長的血痕。
看着她悽慘的模樣,霍以舟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他不是讓保鏢下手輕一些了,爲甚麼她看起來這麼疼?
或許是裝的吧。這個女人最擅長這些。
想到這裏,霍以舟的聲音又嘲諷起來:“怎麼?這次這麼快就求饒了?”
“當年......喬家外面......我腰間戴着一個鈴鐺......”
“你沒看見我的臉......但肯定......聽到了鈴鐺的聲音......”
“是我......救了你......”
沒想到,喬姝玉斷斷續續地說出了這些話。
霍以舟僵在原地,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