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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着錦旗上的金字,差點笑出聲。
“可以。”
“不過安安是你堅持安排上手術檯的,這面錦旗只寫我的名字,不合適吧?”
肖風不耐煩地奪過筆。
“行,我籤!”
他在錦旗的落款處,龍飛鳳舞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患者家屬:安歲、肖風贈。
拍攝開始前,我舉着手機問他:
“肖醫生,你確認姜安安已經盡力,不管死者是誰,你都自願諒解她,對嗎?”
肖風一手摟着姜安安,滿臉不屑。
“對。”
“病人自己命不好,跟安安有甚麼關係?”
“這下滿意了吧?”
我保存好視頻,點了點頭。
“滿意。”
從醫務科出來後,我向太平間走去。
半路上,肖風再次將我攔住。
一張紙砸到我臉上。
“簽了。”
我撿起一看,是遺體捐獻協議。
即便婆婆不是我的親媽,我也不由地冷了臉色。
“媽信教你不知道嗎?她一定是跟想完完整整的來,完完整整的走。”
“我不同意捐。”
我話音剛落,姜安安噗嗤一笑。
“呀,都二十一世紀了,怎麼還有人迷信啊!”
“要我說,肯定是你媽做了太多傷天害理的事,纔會得癌症死的。”
“不然爲甚麼別人不得癌,偏偏你媽得癌?”
肖風笑着附和,沒有半點心虛。
“安歲,不如現在趁着你媽還有用,做點善事,說不定還能讓你媽下輩子投個好胎!”
“這跟S豬是一個道理,剛死的最新鮮,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死者爲大,就算躺在那的不是她母親。
作爲一個醫生,怎麼能這麼說話!
我憋着火,怒吼道:
“她不是你媽嗎!你有沒有良心?!”
“我絕對不可能同意捐!”
我扭頭就往外走,卻被一把抓住。
肖風力氣大到幾乎要把我的手腕捏斷,抬起另一隻手威脅道:
“不知好歹的東西,好好跟你說,不聽是吧!”
我一雙鷹眼冷冷盯着他。
“肖風,你敢跟我動手?!我爸媽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
話音剛落,肖風一巴掌狠狠扇到我臉上。
我瞬間眼前一片金光。
“投胎投的好了不起?”
“天天拿你爸媽壓我,當老子好欺負是不是!”
他強行抓着我的手在捐獻協議上籤了字。
又一把將我甩倒在地。
我強撐着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着肖風。
他曾經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跟我說,現在居然能出手打我?!
姜安安連忙抱着肖風的手。
“師父父,別生氣了,別傷着你的手了!”
肖風立馬收起暴怒的表情,生怕嚇着他的寶貝徒弟。
“不氣不氣,爲了那種賤人不值得。”
“走吧,我們去處理遺體。”
姜安安眼珠一轉,嬌聲道:
“師父父還有一臺手術呢,你忘啦?”
“你先去休息一會吧,處理遺體的工作交給我,讓我給師父父展示一下學習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