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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我帶着打完針的小寶回到家。
推開門,客廳裏瀰漫着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和劣質香水味。
沙發上扔着林蔓的限量版包包,地上散落着兩雙鞋。
一雙是林蔓的高跟鞋,另一雙是男士運動鞋。
聽到開門聲,林蔓從主臥走了出來。
她穿着真絲睡衣,頭髮凌亂,臉上還帶着宿醉的疲憊。
跟在她身後的,是穿着我備用睡衣的蘇軒。
“你們去哪了?”林蔓看到我,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她快步走過來,毫不客氣地指着我的鼻子。
“陸遠,你昨晚到底發甚麼神經?停我的卡,還敢掛我電話?”
“你知不知道昨天軒軒的生日派對,最後是他自己掏錢買的單!”
我沒有理會她的質問,而是將小寶護在身後。
“小寶的手受傷了,昨晚在醫院縫了四針。”我看着她,語氣毫無波瀾。
林蔓愣了一下,目光終於落在了小寶包着紗布的左手上。
但她臉上並沒有出現任何心疼的表情。
“怎麼搞的?這麼大個人了,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她不耐煩地撇了撇嘴。
“我每天在外面忙得要死,回來還要看你們的臉色。陸遠,你就是這麼帶孩子的?連個孩子都看不住,你還能幹甚麼?”
我冷冷地看着她,壓抑着怒火:“你嫌之前的保姆礙眼,上週非要辭退她,信誓旦旦說這幾天你會親自帶小寶!結果你就是這麼帶的?”
“他昨天一個人在家,餓得胃疼,自己去切蘋果才切到了手。他給你打了十七個電話,你一個都沒接。”
林蔓的眼神閃躲了一下,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我昨天在談重要的合作!裏面那麼吵,我怎麼聽得見?”
“再說了,家裏不是有零食嗎?他自己不知道喫?我看他就是故意裝可憐,想把你騙回來跟我吵架!”
她越說越覺得有理,甚至伸手去拉小寶。
“你給我過來!平時教你的規矩都忘了?看到軒軒叔叔不知道叫人?”
小寶拼命往後縮,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不要!他是壞人!他昨天把我的變形金剛踩壞了!”小寶大聲喊道。
“你這孩子怎麼滿嘴謊話!”林蔓揚起手,作勢要打。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將她甩開。
林蔓穿着拖鞋,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蘇軒趕緊扶住她,轉頭衝我大喊:“陸遠你幹甚麼!你敢打女人?”
“這裏是我家。”我盯着蘇軒,一字一句地說。
“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蘇軒愣住了,他顯然沒料到我今天會這麼強硬。
平時爲了家庭和睦,我對林蔓的無理取鬧總是能忍則忍。
這也讓蘇軒覺得我軟弱可欺,越來越肆無忌憚。
“陸遠你瘋了是不是!”林蔓站穩身子,指着大門。
“軒軒是我的客人!你有甚麼資格趕他走?你今天要是敢把軒軒趕出去,我們就離婚!”
她以爲這句威脅還能像以前一樣奏效。
我看着她那張因爲憤怒而扭曲的臉,心裏竟然出奇地平靜。
“好啊。”
林蔓呆住了,她似乎沒聽清我的話。
“你說甚麼?”
“我說好。不過在離婚之前,先讓你的客人把我的睡衣脫下來。”我指着蘇軒身上的衣服。
“那是我的東西,他穿,我覺得髒。”
蘇軒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他咬着牙,惡狠狠地瞪着我。
“陸遠,你別太過分!”
“脫。”我往前走了一步。
蘇軒被我的眼神嚇到了,他下意識地後退。
“蔓蔓,你看他......”他轉頭向林蔓求助。
“陸遠你簡直不可理喻!”林蔓氣急敗壞地跺了腳。
“軒軒,我們走!這個家我是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
她拉着蘇軒,連衣服都沒換,直接摔門而去。
隨着“砰”的一聲巨響,客廳裏終於安靜下來。
小寶拉了拉我的手,眼眶微紅:“爸爸,媽媽從來都是幫那個蘇軒叔叔的,我現在連媽媽都不想要了......”
我蹲下身,平視着他的眼睛:“以後沒有媽媽了,只有小寶和爸爸生活好嗎?小寶餓了嗎?爸爸給你做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