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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我辦理了出院手續。
沒有通知霍司宴。
回到我們住了五年的別墅,推開門,我以爲走錯了地方。
玄關處擺着宋嬌的粉色拖鞋。
沙發上扔着她的蕾絲內衣。
茶几上,是我曾經求了霍司宴半個月他都不肯給我買的燕窩。
現在被吃了一半,隨意地敞着口。
我踩着滿地狼藉,走到臥室。
牀頭櫃上,放着一張孕檢單。
姓名:宋嬌。
孕周:六週。
我盯着那張單子,胃裏翻江倒海。
六週前,霍司宴以去外地參加醫學研討會爲由,離家整整一週。
原來,研討會的地點,在宋嬌的牀上。
浴室裏傳來水聲。
不一會兒,霍司宴圍着浴巾走出來,身上還帶着水汽。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
“你怎麼出院也不說一聲?”
“嬌嬌懷孕了,受不了醫院的味兒,我讓她搬過來住幾天。”
“你剛好小產,順便照顧照顧她。”
讓我這個剛流產的妻子,照顧懷孕的小三表妹?
我看着他理所當然的臉,只覺得荒謬至極。
“霍司宴,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有脾氣?”
他一邊擦頭髮一邊冷嗤。
“蘇冉,你能不能懂點事?”
“嬌嬌肚子裏的孩子很重要,不能有任何閃失。”
“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孩子嗎?等嬌嬌生下來,過繼給你養。”
我氣笑了。
“讓我養你們的私生子?”
霍司宴臉色一沉,上前一步捏住我的下巴。
“甚麼私生子?說話別那麼難聽。”
“這孩子關乎我能不能坐上副院長的位置。”
我愣住了。
副院長?
霍司宴鬆開手,語氣裏帶着施捨。
“嬌嬌的乾爹是衛生局的王局長。”
“只要嬌嬌高興,王局長一句話,副院長的位置就是我的。”
“你一個家庭主婦懂甚麼?我這都是爲了我們的未來。”
我看着他眼底的狂熱和算計。
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十年。
我陪他從一無所有的醫學生,走到今天的外科主任。
我以爲他不善言辭,只是把愛藏在心裏。
原來,他不是不會愛,只是不愛我。
他愛的是權勢,是地位,是能給他帶來利益的女人。
“哎呀,表姐回來了?”
宋嬌穿着我的真絲睡衣,從客房走出來。
她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笑得花枝亂顫。
“表姐,你可千萬別生司宴哥的氣。”
“你要是實在看我不順眼,我走就是了,大不了讓我乾爹把副院長的名額給別人。”
霍司宴立刻急了,趕緊上前扶住她。
“嬌嬌,你瞎說甚麼呢,這裏就是你的家。”
轉頭惡狠狠地瞪我。
“蘇冉,你今天要是敢惹嬌嬌不高興,我們就離婚!”
我看着這對狗男女,忽然笑出了聲。
“好啊。”
“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