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季唯北認真的翻看過書桌上厚厚的資料。
這些都是手下調查出來的。
然,那個人的身份還是不能確定。
有一瞬間,他真想衝到季詢面前,強迫季詢告訴他。
可想到他就是那般逼死唐唸的,他到底沒有動手。
眯了眯眼,眼前的世界一片混沌。
他拿起了高腳杯,倒了一杯酒,喝盡,再倒,再喝。
一晚上下來,書房裏橫七豎八的倒了十幾個酒瓶。
可季唯北還是沒有醉的感覺,不管怎麼喝腦子都是清醒的。
怎麼都沒有辦法把唐念挖完眼睛跳樓的畫面從眼前移開。
他受不了那樣的畫面,只要一想起,就有一種衝動也跟着她挖了眼睛跳下樓的感覺。
可他還不能死。
他還沒有找到那個人。
那個人纔是罪魁禍首,只要殺了那個人,纔是真真正正的爲唐念報了仇。
他纔有資格去另一個世界裏陪她。
想她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怎麼辦?
季唯北卻沒有想到,唐念死了,季唯風失蹤了,那個人居然再也沒有對季家的任何人出手了。
杳無消息的,彷彿季詢對他說謊了似的。
可是那天在季詢的眼睛裏,他看到的只有真誠。
時間,悄悄的走過了五年。
這五年於普通人來說,彷彿彈指一揮間,悄然的就走過了,也不過是長了五歲而已。
可是對於季唯北,卻每天都如同在煉獄裏生存一樣,他再也沒有了快樂。
他成了一具行屍走肉,要不是要報仇,他早就不活了。
“季少,這批木材的到貨期已經過了,可是對方還沒有發貨,怎麼辦?”
“首款付了多少?”
“季少,M國的木材批發從來都是收到現金才發貨的。”
“所以,我們已經付了全款?”季唯北皺着眉頭問到。
“是……是的。”手下擦着額頭的汗,已經快要嚇倒了,這個單子從頭到尾都是他跟的,真的損失了,他要負責的。
雖然供貨商是季唯北自己聯繫的,但是經手是他。
“訂明天的機票,明天去M國。”
“要……要通知對方嗎?”手下一喜,只要季唯北肯出手,一定能解決這個單子的。
畢竟,以季唯北如今的實力,不管是黑的不是白的,哪一方面他都有人。
這幾年,季唯北一直在不要命的擴張自己的版圖,他每天最多隻睡五個小時,誰也不知道季唯北爲甚麼這樣拼。
可就是因爲有這樣一個不要命一個天天都在拼的老闆,他們所有人也拼上了勁,於是,季唯北的公司每年都是以超高速的水平向上發展着。
那是一個雞生蛋蛋生雞的繁衍過程。
經歷了五年,每個曾經一起奮戰的人一回首,都不敢相信他們在年輕的總裁的帶領下,居然把一個在世界範圍內小小的季氏,一躍而變成了現在的跨國公司。
而季氏也從世界五百強進入到四百強到再到後來的一百強,十強……
那是令人矚目的成就。
而所有這一些,全都跟一個叫季唯北的人有關,全都是他帶頭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