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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當晚，蘇挽月被一隻野貓撓了。
第二天醒來，她發現自己和那隻貓互換了身體，還被我抱回了家。
她被迫每天看着我喫飯、睡覺、跟新認識的女生視頻。
她想撓那個女生但爪子不夠長，想罵人但只能喵喵叫。
某天我抱着她看綜藝，笑着說：
“你知道嗎？你現在的眼神，特別像我前女友。”
她渾身一僵。
我把她舉到眼前：“你要是真的是她，就眨三下眼睛。”
她瘋狂眨眼，尾巴繃得筆直。
我把她放下來，語氣很淡。
“逗你玩的，貓怎麼可能聽得懂人話。”
說完我轉身去洗草莓。
她僵在原地，死死盯着我的背影。
他到底知不知道？
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了？
......
“真分了？”
電話那頭，死黨宋揚的語氣裏透着不可置信。
“嗯，分了。”
我把手機夾在耳邊，扯開一個黑色的超大號垃圾袋。
腳邊，那隻昨晚剛撿回來的黑貓正蹲在毛毯上。
它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尾巴在身後煩躁地拍打着地面。
“蘇挽月能同意？”宋揚冷笑了一聲，
“她平時不是最喜歡把你當籠中鳥養着嗎，去哪都要你報備。”
“她同不同意，已經不重要了。”
我蹲下身，拉開茶几最底層的抽屜。
裏面放着一對對戒。
那是去年我生日時，蘇挽月親手給我戴上的。
當時她剛從江暮白的接風宴上趕回來，身上還帶着江暮白常用的那款小衆香水味。
她揉着我的頭髮，語氣溫和又無奈。
“暮白剛回國，情緒不穩定，我多陪了他一會。你這麼乖，不會跟他計較的對吧？”
我當時沒說話。
她便理所當然地認爲我默認了，
轉頭就把原本承諾給我的公司合夥人股份，劃了百分之十給江暮白。
理由是江暮白需要一點底氣。
我把那枚女戒拿出來，隨手扔進了黑色垃圾袋。
“叮噹”一聲悶響。
腳邊的黑貓突然渾身一震，猛地竄了過來。
它兩隻前爪死死扒住垃圾袋的邊緣，衝着我發出一聲淒厲的貓叫。
“喵！”
我低頭看着它。
這貓的眼神真的很像蘇挽月。
那種高高在上、篤定我絕對不會離開她的眼神。
我伸出腳，輕輕把它撥開。
“別鬧，髒。”
黑貓不依不饒地又撲上來，甚至試圖用牙齒去咬那個垃圾袋。
我沒理它，繼續清理抽屜。
蘇挽月留下的備用鑰匙。扔掉。
蘇挽月買的情侶水杯。扔掉。
蘇挽月覺得我穿得好看，特意定做的那件絲綢襯衫。扔掉。
“你這是要把她掃地出門啊。”宋揚在電話裏聽到了動靜。
“只是清理垃圾而已。”
我語氣平靜，把最後一件女士襯衫塞進袋子裏。
這件襯衫的袖口，還沾着一點乾涸的咖啡漬。
那是上週蘇挽月爲了替江暮白擋咖啡，不小心濺上的。
她當時轉過頭，用那種極其理智又溫柔的聲音對我說。
“去車裏幫我拿件備用的，別讓暮白自責。”
她總是這樣。
用最溫和的語氣，做着最偏心的事情。
黑貓在旁邊急得團團轉。
它見我不理它，突然跳上茶几，一爪子拍在我的手機屏幕上。
屏幕亮了。
上面正好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林溪：【明天有空嗎？那家你念了很久的日料店，我訂到位置了。】
黑貓的動作瞬間僵住。
它死死盯着屏幕上林溪這兩個字，喉嚨裏發出呼嚕呼嚕的威脅聲。
“林溪約你了？”宋揚也猜到了。
“嗯。”
“去啊！憑甚麼蘇挽月能天天陪着她好弟弟，你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
我拿起手機，避開黑貓鋒利的爪子。
指尖在鍵盤上敲擊。
【好，明天見。】
發送完畢。
黑貓突然像瘋了一樣，猛地朝我的手機撲過來。
我眼疾手快地把手機舉高。
它撲了個空，重重地摔在地毯上。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它。
“再鬧，就把你丟出去。”
黑貓僵在原地。
它仰着頭看我，琥珀色的眼睛裏第一次出現了一種類似錯愕的情緒。
它似乎不敢相信，我會用這麼冷漠的語氣跟它說話。
就像蘇挽月永遠不會相信，
那個永遠在家裏爲她留一盞燈的季淮安，會真的不要她了。
我把裝滿蘇挽月物品的垃圾袋打了個死結。
提起來，走到玄關，毫不猶豫地扔進了門外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