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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好大的威風，竟把刑部侍郎打得生不如死，把中宮內監當場杖斃。”
蕭貴妃嬌柔的聲音傳來，她退半步讓出身後的德親王。
德親王是管宗廟禮法的宗親之首，先帝都敬他三分。
他拄着柺杖走到我跟前，將我上下打量了一遍。
“老夫聽聞，皇后要養一隻妖狐？”
蕭貴妃跟在一旁揉着紅眼圈拿手帕擦眼角，裝出剛哭過的模樣。
“妾身不敢妄言，只是擔心皇后姐姐被妖物矇蔽了心智。”
“姐姐素來英明，怎會爲一隻畜生對朝廷命官下此毒手？”
白狐渾身發抖，腦子裏全是它咬牙切齒的罵聲。
“賤人！就是她把朕變成這樣的！”
“還裝出這副嘴臉，朕恨不得咬死她！”
我收攏胳膊抱緊它順着狐狸背往下摸，手指碰到尾巴根時它立刻僵住。
“你......你摸哪兒呢！”聲音在腦子裏炸開，“那是朕的尾巴！朕的！不是你的！”
我全當沒聽見動作不停。德親王咳嗽兩聲拉下臉開口。
“皇后，老夫今日來，不爲別事。”
“太祖祖訓有載：後宮不可蓄養異獸，尤以西域狐、南疆蠱蟲爲禁中之忌。”
“皇后公然違背祖訓，又濫S朝臣，依宗法，老夫有權請開宗廟，商議廢后之事。”
廢后兩字一出，殿裏衆人大氣都不敢出。
蕭貴妃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又低頭掩飾。白狐急得亂撓，腦子裏的喊聲十分激烈。
“德親王那個老東西！他的世子根本不是他親生的！”
“他的貼身侍衛韓驍跟了他四十年，世子的長相跟韓驍一模一樣！”
“這事朕查了三年，鐵證如山，他把一個侍衛的私生子混進了皇家玉牒！”
混淆皇室血脈可是滅九族的大罪。
我順勢靠上軟墊抓着白狐下巴撓動，白狐嗓子裏發出變調的叫聲。
“別、別摸那裏......朕也是有尊嚴的......”
我只當沒聽見，懶洋洋地看向德親王。
“德親王，本宮有個疑問。”
“令公子今年該有二十了吧？長得可真俊——”我停下話頭笑了笑。
“跟您那位貼身侍衛韓驍，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殿內頓時無聲，德親王死死抓着柺杖釘在原地。
“你——”他嘴脣直哆嗦嗓子發啞，“你胡說八道！”
“是嗎？”我歪頭打量他，“那本宮改日請宗正寺的人來給世子驗一驗骨血？”
德親王臉色漲紫猛地弓腰劇烈咳嗽，再不敢提半句廢后。
蕭貴妃假笑掛不住了，連忙調整表情往前走一步。
“姐姐消消氣，妾身有個折中的法子。”
“這白狐若當真不是妖物，送去欽天監鎖妖塔淨化七日便是。符水洗禮之後，清白自證，誰也說不出甚麼。”
白狐拼命晃腦袋聲音慘烈。
“不能去！鎖妖塔裏全是她佈下的法陣！”
“那些符水裏摻了十二味劇毒，進去活不過一個時辰！”
“她就是要騙你把朕交出去，你千萬別信她！”
趁蕭貴妃還在裝賢淑，我走到她跟前抬手就往她臉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蕭貴妃被打得跌倒在地，半邊臉當即紅腫，頭飾散落滿地。
“你......”她捂着臉滿臉不敢相信。
“區區一個妃妾，也配教本宮做事？”我揉着手腕走回軟榻抱穩白狐。
“蕭貴妃，本宮勸你記住自己的身份。你是妾，本宮是後。”
“下次再敢用這種語氣跟本宮說話，本宮撕的就不是文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