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乾脆現在就做了她,神不知鬼不覺......”
方妍卿剛睜開眼,就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但還沒有反應過來,突然又覺得頭痛欲裂,就好像有人在往自己腦子裏塞東西一樣。
“閉嘴,這話是可以隨便亂說的嗎?”屏風外面的人還在繼續談話。
“奴婢知錯。”丫鬟連忙低頭說着,緊接着又看了一下衛紅蓮的臉色,“不過,奴婢也都是爲了您好,大小姐雖身爲女子,但受老爺寵愛,若此次平安無事,只怕日後對小少爺有很大威脅。”
衛紅蓮心下也細細思量着,“那......你按我說的去辦。”
說着,她就示意那丫鬟又湊的近了一些。
除了耳語,那些話方妍卿都聽的清清楚楚。
她打量了一下這個古色古香的房間,思索着並不屬於她的回憶,臉色陡然一變,自己這是......穿越了?
而且還是......魂穿?
方妍卿仔細的想了想,當時自己得知媽媽住院的消息,立馬就往醫院趕,中途接電話的時候出了車禍,然後就到了這裏。
而原主也是因爲得知父親受重傷的消息,受到了打擊,直接暈了過去。
現在看來,應該就是這個契機,自己才魂穿到這裏的,不過......
容不得她將事情好好的捋順,外面突然走過來一個女孩,手裏還端着一盆水,見她醒來,立馬將東西放到了一邊。
“大小姐,你終於醒過來了!”芍藥驚喜的走近。
方妍卿回過神,算了,活着就還有希望,或許將來還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見她還在發呆,芍藥忍不住輕輕的推了她一把,小心翼翼的開口說:“大小姐,您沒事吧?”
“妍卿,你醒了。”還沒等她回答,屏風外的衛紅蓮就故作親暱的走了過來。
她微微點了點頭,思量了一下說:“多謝姨娘關心,不過,您現在不在爹爹的跟前侯着,來我這兒做甚麼?”
“你、你這孩子說的是甚麼話。”衛紅蓮有些心虛的往後退了退,“現在你娘守在老爺那兒呢,我這不是替她來看看你嗎。”
這時,一個丫鬟端着一個碗走了進來,看到方妍卿正靠牀邊坐着,眼神中有些驚訝。
“正巧,這是我讓人給你熬的燕窩,快喝了補補身體。”衛紅蓮連忙轉移話題。
方妍卿眯了眯眼睛,打量了一下那個丫鬟,剛纔應該就是這兩人在外面說話,若是自己沒有猜錯的話,這燕窩裏,只怕是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看她在猶豫,衛紅蓮當下心中一緊。
難道她早就醒過來了?
“多謝姨娘的好意,但我現在沒甚麼胃口。”她和善的開口,最後還給了她一個笑容。
衛紅蓮這才放下了心,但又不甘心就此放棄,便接着勸說:“可這是我專門派人做的,你不喫豈不是可惜了?”
“確實有點可惜。”方妍卿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過,“這麼好的東西,倒了也可惜了,不如,姨娘喝了補補身子吧。”
聽到這話,衛紅蓮前傾的身子立馬往後退了退,看向她的眼神也有一些排斥。
“這,我又不用補身子,更何況這是專門給你做的。”
“二姨娘的臉色這麼差,還說不用補?”方妍卿突然下牀,一手端起了燕窩,另一手則捏住了衛紅蓮的下巴,直接就開始灌。
幾人顯然都沒有料到她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那衛紅蓮也是,一不小心就喝進了一口,她掙扎着,不住的將嘴裏的東西吐出來。
“哎呀,這麼好的東西,吐出來豈不是可惜了!”
方妍卿說着,手上灌的越發的厲害。
她向來都不是故意找茬的人,但若是對方找自己的麻煩,自己都絕不喫悶虧,更何況,這人可是計劃着要做掉自己的人。
“不、不......”
這時,旁邊的曉蘭才反應過來,連忙過去幫自己的主子。
眼看着碗也見底了,方妍卿這才收回手。
衛紅蓮看上去就很狼狽了,一碗的燕窩幾乎全都潑到了她的身上,甚至還有一些粘在了她的頭髮上。
她也顧不得這些,只是連忙將嚥下去的往外嘔。
“二姨娘,可是你說的燕窩補身子,怎麼還往外吐呢。”方妍卿皺着眉頭,抱臂看着她,似乎剛纔發生的事跟她完全沒有關係一樣。
“你這個......”衛紅蓮剛想發飆,但是被一旁的曉蘭給拽住了,的確,若是現在反駁,豈不是坐實了自己下毒的事情?
所以她只能住口,但身子還氣的直髮抖。
這時,外面一個嬤嬤走了進來,見她已經沒甚麼大礙,便欣喜的去稟報老爺,而方妍卿也準備現在就過去看看。
因爲原主記憶中的父母,跟她的爸媽也有同樣的面孔。
一旁完全被無視的衛紅蓮氣的牙根癢癢。
方妍卿看了一眼狼狽站在那邊的兩人,“姨娘,如果你準備這個樣子去看爹爹的話,那你就先過去吧,我還要先換件衣服,還請回避一下。”
衛紅蓮握緊了拳頭,雖說自己的身份本來就比不上她,但自己好歹算是長輩,而且還給方家生了個兒子,她怎麼都得敬自己一丈,但沒想到她今天竟然對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情,如此不知禮數,如此看不起自己。
方妍卿,這筆帳,我們遲早要算!
想着,她冷哼一聲,拂袖離去了,曉蘭也連忙跟了過去。
一直立在原地的方妍卿依舊面無表情,甚至直接去一邊的衣櫃挑起了衣服。
芍藥走過來,臉上有些驚訝,“大小姐,我怎麼覺得,你有些不一樣了啊。”
她想起剛纔的事情就覺得不可思議,沒想到大小姐竟然還會做出灌別人燕窩的舉動來,而且對方竟然還是二姨娘!
不過另一方面,剛纔大小姐的動作還真是夠灑脫的,想起二姨娘的表情就覺得好笑。
“就穿這件吧。”方妍卿從衣櫃中拿出了一件鵝黃色的衣服,順便轉移了話題。
確實,自己跟原主的性格差別很大。
原主太過溫和,以至於經常被二姨娘欺負,原主和原主的孃親又不是會告狀的主兒,在府上受了甚麼委屈都不知道告訴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