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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當天,孟青芊又一次帶着霍家假少爺霍西洲將我堵在休息室:
“雲深,今天我們的婚禮,讓西洲替你。爸媽說了,這種場合,他比你更會應對。”
我扯脣,看向穿着新郎服的霍西洲,答應的很爽快。
畢竟在我和孟青芊定下親事後,挑選新郎西裝,她說我忙,便讓霍西洲試穿。
婚禮佈置,她怕我不懂流程,也是霍西洲全權準備。
直到今天,連出席婚禮,都是霍西洲頂替。
這場婚禮,就不像是爲我準備的。
直到孟青芊沉着臉帶男人離開休息室,身側,兄弟忍不住調侃:
“霍雲深,你他媽是哪來的活菩薩?”
“你那麼喜歡她,好不容易領證結婚了。現在她婚禮都讓人替你,你也受得了?”
我正欲開口時,休息室的大屏幕投放了婚禮現場,鏡頭正對着的霍父霍母滿臉高興和感動。
果然,根本沒有人在意我這個真新郎的存在和感受。
我苦笑,目光卻無比堅定。
“所以等結婚後,我會帶着青芊,徹底離開這個家。”
......
婚禮結束後回到霍家,夜色已深。
飯桌上,做的都是霍西洲和孟青芊愛喫的清淡口,他們有說有笑的聊着天,好不熱鬧。
我埋頭喫着飯,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直到霍西洲突然起身,打破了席間古怪的氣氛:
“哥,今天沒能讓你參加自己的婚禮,我跟你道歉。”
他朝着我深深鞠了一躬:
“但爸媽和青芊也是擔心你處事不夠周到,你別跟生氣。”
我擰眉,看着他那張看似誠懇,卻處處透着炫耀的臉,目光漸冷:“你應該叫她嫂子。”
話音剛落,霍父便將筷子“啪嗒”一聲重重拍在桌上。
“西洲,這件事你沒錯。你和青芊是青梅竹馬,如果沒有云深,今天結婚的本來就該是你們。”
霍母更是滿臉怒色,指着我罵道:
“他有甚麼資格生氣?從回來到現在冷着個臉,一副小家子氣的做派。在霍家待了五年,也沒改掉鄉下的土氣。”
“相比之下,西洲是我們從小看着長大的孩子,比你優秀太多太多。青芊的要求,也是我們的決定。雲深,西洲比你更適合今天這種大場面,你應該感謝他們替你解圍。”
我死死咬着牙,握着筷子的手緊到快將其捏斷。
他們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般,在我的心上劃開一個個血淋淋的洞。
作爲霍家獨子,從鄉下被接回的這五年,爲了向他們證明自己,我吃盡苦頭。
可我爲霍家拿下項目,處理危機,花光積蓄準備的禮物,也比不過霍西洲這個假少爺學會做飯,開車,和回家時隨手買的一袋水果。
而現在,所有人又都在告訴我。
是我毀了本該屬於孟青芊和霍西洲的婚姻,是我的存在,影響了他們的人生。
我抬起頭,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孟青芊身上,眸中泛起期待。
“青芊,你怎麼想的?”
她看向我,笑着替我夾菜,打趣了兩句緩和氣氛後,聲音溫柔:
“爸媽,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我和雲深已經結婚,今後也會好好把生活過下去。”
“至於今天的婚禮儀式,雲深,爸媽和我都是爲了讓今天的婚禮更加完美。誰參加不重要,重要的是,和我領證的是你。你也別胡思亂想了,好不好?”
不重要?
我一愣,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兩年前,孟青芊和我提起婚禮時,那滿臉憧憬的模樣。
那時她說:“每個人一生不出意外只會有一次婚禮,所以我的婚禮,一定要非常隆重。”
可她現在,好像不一樣了......
迎上孟青芊擔憂的目光,我扯脣,朝她笑了笑。
餐桌上,因爲幾句說笑,氛圍又熱鬧了起來。
我壓下心上莫名的不適,藉着上廁所的名義起身離席。
走進夜晚的花園,迎來的是一陣刺骨涼風。
腦海中想起的,是我和孟青芊的五年。
起初,我從鄉下被接回,遭人排擠時,她擋在我面前,說:“他纔是受害者,你們憑甚麼指責他?”
後來,她耐心教我如何在霍家生存,帶我見識更廣闊的天地。
直到兩年前我們相愛,我生病時,她着急的紅了眼,緊緊拉着我的手說:“霍雲深,我不能沒有你,我們結婚吧。”
一直以來,我將她當做我黑暗世界中的救贖。
而方纔發生的事,更加堅定了我的想法。
等今後,我會帶着她脫離這個對我毫無感情的霍家,去過只有我們兩人的生活。
獨自在院子裏待了很久,在我想回去時,耳邊卻傳來細微的談話聲。
我抬腳走過去,霍西洲的聲音變得更加清晰:
“青芊,你真的不能和霍雲深離婚麼?我只要想到今後你要和他同牀共枕,我就接受不了。”
孟青芊苦笑,溫聲安撫道:
“你以爲我不想和你在一起麼?西洲,我父母看中的,是霍雲深的血脈。我是孟家唯一的繼承人,只能按照他們的要求接近雲深,和他結婚。”
“在我心裏,真正和我結婚的,是你。我和雲深只有法律意義上的婚姻關係,未來我生的孩子,也只會是你的,好不好?”
話音剛落,霍西洲激動的摟住她,吻上她的脣。
曖昧的聲音傳入耳朵,我雙眼猩紅,胸口處是止不住的刺痛。
怎麼會......
原來這段時間來她的反常,並且次次找藉口讓霍西洲取代我,並非是因爲“她想這場婚禮更完美”,而是從始至終,她想嫁的人都不是我!
連同她當初的接近,救贖,此刻看着,都像是個笑話!
我苦笑,雙手氣的發抖,但終究忍下情緒,轉身離開了原地。
直到走遠,我掏出手機,壓下心中泛起的絕望,撥通了一串數字的電話。
剛接聽,那頭聲音激動:
“深哥,你終於聯繫我們了!”
我眉頭擰的愈來愈緊,抬眼看着頭頂月色。
這幾年來,我渴望的不過一個完整有愛的家庭和孟青芊的愛。
但可惜,我努力了這麼久,最終甚麼也沒得到。
既然如此......
我深吸了口氣,緩緩道:
“七天後我會回去,這幾年你們幫我經營生意,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