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剛把因爲高燒驚厥的孫子從ICU搶救回來。
兒媳婦就拿着一份《放棄房產聲明》逼我簽字。
“爸，你身上那股老人味太重了，燻得我兒子發高燒，醫生說再燻下去會得哮喘。”
“這房子是我們一家三口的，你趕緊簽字滾回鄉下，別再來禍害我們。”
我看着白紙黑字上的無恥條款，又看了眼旁邊低頭不語的兒子。
我笑了，笑得心寒。
這套市中心大平層，是我賣了老家兩套房全款買的。
這三年，我像個免費保姆一樣伺候他們喫喝拉撒。
現在孫子剛脫離危險，他們就迫不及待要趕我走。
既然嫌我臭，那這套千萬房產，你們一平米也別想住。
......
我剛把因爲高燒驚厥的孫子從ICU搶救回來。
兒媳婦王倩就踩着高跟鞋，拿着一份《放棄房產聲明》逼我簽字。
“爸，你身上那股老人味太重了，燻得我兒子發高燒，醫生說再燻下去會得哮喘。”
“這房子是我們一家三口的，你趕緊簽字滾回鄉下，別再來禍害我們。”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這張薄薄的紙。
上面寫着我自願放棄這套市中心大平層的所有居住權和產權。
我顫抖着手指着王倩：
“明明是你昨天晚上打麻將，把浩浩一個人鎖在空調房裏吹了一整晚冷風，他才高燒驚厥的！”
“我半夜聽到孩子哭，連鞋都沒穿把他背到醫院，你現在怪我身上有老人味？”
王倩雙手抱胸，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道：
“不是你身上的味燻的還能是甚麼？”
“你一天到晚在廚房裏做飯，身上一股油煙味和汗臭味，我聞着都噁心，更別說孩子了。”
“總之你今天必須簽字，然後馬上收拾東西走人。”
我轉頭看向坐在走廊長椅上，一直低頭玩手機的兒子李強。
“強子，你也是這個意思？”
李強這才抬起頭，眼神躲閃，語氣卻很敷衍：
“爸，倩倩說得對，你年紀大了，身上確實有味兒。”
“浩浩現在身體弱，受不了刺激。”
“你先回鄉下老宅住一段時間，等浩浩大一點了，我們再接你回來。”
我聽着自己親生兒子的話，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三年前，李強要結婚，女方要求必須在市中心有一套大平層。
我咬牙賣了老家兩套拆遷分來的房子，湊了八百萬，全款給他們買了這套房。
浩浩出生後，王倩嫌請月嫂太貴，又嫌她媽帶孩子辛苦。
硬生生把我從鄉下叫來，讓我給他們當免費保姆。
這三年，我每天早上五點起牀去早市買最新鮮的菜。
包攬了家裏所有的家務，洗衣服做飯拖地帶孩子。
我每個月八千塊的退休金，一分不剩全貼補了這個家。
我連一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穿着幾年前的舊T恤，在廚房裏被油煙燻了三年。
現在，他們嫌我有老人味。
嫌我噁心。
趁着孩子生病，要把我掃地出門。
“我回鄉下？”
我冷笑一聲，直勾勾地盯着李強：
“鄉下那兩套房子早就賣了給你們買這套大平層了，你讓我回哪去？睡大街嗎？”
王倩在一旁陰陽怪氣地插嘴：
“爸，你手裏不是還有點存款嗎？去租個房子不就行了。”
“再說了，你把房子過戶給我們，這是天經地義的。”
“哪有公公跟兒媳婦住一輩子的？傳出去我還要不要臉了？”
我看着王倩那張尖酸刻薄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這就是我掏心掏肺對待了三年的兒媳婦。
這就是我傾盡所有養大的好兒子。
我深吸一口氣，一把抓過那份《放棄房產聲明》。
在他們期待的目光中，我雙手用力。
“嘶啦”一聲。
我把那份聲明撕得粉碎，直接砸在王倩的臉上。
“想要我的房子？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