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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學校的保安感染喪屍病毒，在學校裏無差別襲擊。
我從消防櫃拿出斧頭，砍死了世界上第一隻喪屍。
網紅男學生沈越的直播裏，我舉着斧頭、滿手是血，他吼着說我故意S人。
有人網暴沈越，質疑我的S人動機。
未婚妻何清明知檢測沒做完，還是幫他澄清，對媒體說：
“死者行爲正常。”
在輿論的謾罵裏我被當成S人犯判死刑。
死刑當天，何清終於驗出保安身上的喪屍病毒，帶着報告趕往法院。
沈越卻假裝抑鬱割腕，何清着急送他去搶救。
我死在執行室裏。
再睜眼，感染了喪屍病毒的保安又朝實驗樓衝去。
我按下捲簾門，帶着門外的學生離開。
身後，沈越開着直播衝進去說要救人。
何清沒有攔他。
......
“砰！砰！砰！”
王叔用整個身體撞牆，牆皮都震落了。
半小時前他還替我們搬器材，笑着說下次一起喫飯。
現在他嘴角掛着黑血，見人就撲。
沈越大叫着往後躲，但舉着手機的手一直沒放下。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裏動的手。
這一世，我退後幾步，反手按下捲簾門。
鐵門落下，把王叔隔在卸貨大廳裏。
他在裏面發了瘋似的砸門，鐵皮轟轟作響。
“陸川哥。”
沈越撲到捲簾前，眼眶紅了，手機卻沒放下。
“王叔還活着，你怎麼能把他關在裏面？”
“他已經不對勁了，”我說，“不想死就別開門。”
何清先伸手扶住沈越。
他抓着她的袖口，眉頭緊鎖，聲音低啞顫抖：
“王叔昨天還跟我聊天，他剛纔也沒有傷害我們，清清，實驗室有急救藥，我們救救他好不好？”
直播間的彈幕刷得飛快。
【這男的有病吧，怎麼把大活人鎖在裏面？】
【就是生病了情緒激動而已，越越最善良了】
【支持人肉那個惡毒男人！】
何清看向我，眉頭皺緊。
“陸川，小越只是想救人，你別讓他這麼難堪。”
我看着她。
她明明看見了王叔整個神智都不正常，看見了他嘴角的那攤黑血。
她是病毒學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意味着甚麼。
“你真覺得那是普通發病？”
她沒有回答，從口袋裏取出應急門禁卡，放進沈越手裏。
“我陪你過去。”
我去攔，沈越卻已經眼疾手快地刷了卡。
捲簾門緩緩升起。
剛抬到膝蓋高，王叔猛地趴下，半邊身子硬擠進門縫。
他一口咬住最前面那個男生的脖子，血噴在沈越的手機屏幕上。
那男生被拖了進去，慘叫了幾聲，很快沒了聲音。
“清清，怎麼辦，我不是故意的——”
沈越叫喊着後退。
慌亂之中，他把直播悄悄關掉了。
“沒事，你別怕。”
何清臉色白了，還是一把把他護在身後。
全程沒有看我一眼。
我沒理他們，拉着剩下的學生從側門跑。
跑到一半，沈越絆倒，挎包甩出去。
一個密封盒從裏頭滾出來，一路滾向下水道口。
他臉色瞬間變了。
何清彎腰去扶他，他卻先一步，抬腳把那個盒子踹進了下水道里面。
然後才摟住她的肩膀，哄着說自己沒事。
我經過那個下水道，往裏看了一眼。
甚麼都看不見了。
下一秒，沈越舉起手機，火速重新打開直播，紅着眼追上來。
“陸川哥，你爲甚麼丟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