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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天加班到凌晨一點,老公手機一直處於忙音狀態。
直到第三十二個電話,他才匆匆接起:“馬上來,等我。”
我在寒風中冷得直哆嗦,終於看見沈星河的車。
他卻直奔樓下的便利店,沒一會攬着顧曼曼出來。
“怎麼這麼晚還兼職,對身體也不好......”
他絮絮叨叨說着比平時多百倍的話,雨傘因她傾斜成誇張的角度。
手指在撥打鍵上頓了又頓,在看見顧遙遙熟練坐上獨屬於我的副駕後垂下。
接着屏幕跳出短信:老婆,前面發生交通事故了,再等等哈。
我默然片刻,隨即一頭扎進雨幕。
原來七年的感情,到最後,淪爲半生的潮溼。
永遠被當做Plan B的愛,我不要了。
......
全身溼透回了家,沈星河才發來信息。
曉曉,我到公司樓下了,你在哪?
我打車回來了。
發完這些,我關了手機不再理會。
衝了熱水澡出來,他正好進門,神情有些疲憊。
“你臨時變了主意,怎麼也不提前和我說?”
我沒有回答,拿起吹風機隔絕一切聲音。
他嘆了口氣,順手接過,“我來幫你。”
像往常一樣,輕柔撫過我的髮尾。
碰觸間想起那雙手曾搭過顧曼曼肩膀,我心裏直犯惡心,下意識躲開。
他皺起眉,臉上閃過一絲不耐。
“你今晚怎麼了?就因爲我沒按時到?你以前脾氣沒這麼大的。”
以前我下夜班路上差點被猥褻,是他發誓要永遠護我周全。
那以後每晚提前等我,風雨無阻。
他明明知道離我的公司只有幾步之遙,卻還是選擇優先送一個外人。
“以後不用你接。”
喉嚨緊了緊,下半句“我們離婚吧”還沒說出口。
門鈴響了。
顧遙遙探頭,視線越過我看向身後的沈星河。
“師哥,今晚謝謝啦。”
“我怕曉曉姐因爲你擔心我着涼喫醋,想了半天還是送來了。你不會怪我唐突吧?”
她抱着西裝吐吐舌頭,我瞥見衣領處的刺繡,瞬間失神。
那是我送給沈星河的生日禮物,上面還有我親手繡的茉莉。
它是我們定情的象徵,爲了繡好,我雙手曾被針扎得血肉模糊。
他心疼不已,定期熨燙,只在重要場合才穿它。
而現在,輕易披在她身上。
他接過,隨手扔向置物架,目光掃過她微溼的髮絲。
“凍壞了吧,曉曉剛熬了薑湯,要不要進來喝一碗?”
“沈星河,這是我辛辛苦苦爲自己準備的。”
我扭頭,淋過雨的眩暈感此刻越發強烈。
“和小姑娘計較甚麼。”
她瞥見我扶着門框的手,怯怯往後退了幾步。
“算了師哥,既然姐不歡迎我,我還是走吧。”
“等等,我送你。”
沈星河回頭淡淡看我一眼,抓起外套衝了出去。
那句“我發燒了”硬生生卡在嘴邊,只剩屋內一片寂靜。
幾分鐘後,手機提示音響起。
顧遙遙更新了僅我可見的朋友圈。
“還是師哥的副駕駛舒服!深夜護送保鏢哪裏找~”
照片上她抱喫着薯片,不經意露出背後的卡通抱枕。
我僵硬握着手機,在我印象裏,沈星河從不允許車上有多餘的東西。
尤其是容易掉碎屑、有氣味的食物和各種花哨擺件。
曾經我因低血糖拆了一袋餅乾,他直接停車讓我下車喫完再上來。
這麼多年沒有例外,唯獨現在。
吃了些跑腿送來的藥,我昏沉睡到半夜,醒來牀邊依舊空蕩蕩。
“你甚麼時候回來?”
消息直接石沉大海,我又發了一遍。
幾分鐘後,對話框震動幾下。
“曉曉姐,你不用擔心,師哥在我這。”
“他爲我忙前忙後太累了,就先湊合睡一晚。你不介意吧?”
緊接着發來一張照,上面是男人安靜的睡顏,以及露出半個角的開房證明。
我盯着頭像上他攬着我燦爛的笑容,忽然覺得可笑不已。
沈星河有嚴重的睡眠障礙,只有我在身邊,才能稍微小憩一會。
所以,他從不在外過夜,除了周圍有我的氣息。
因我不變的一切,卻在她面前一次次打破。
我該早點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