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江知遠第八次爲了女祕書撕掉我們的結婚證後。

我沒有再跟他去補辦。

而是將女祕書與他的聊天記錄發上網。

轉身住進了癌症中心。

江知遠攥着我的胃癌診斷書衝到醫院。

“你死,我和你一起。”

我當他玩笑。

不想之後,他真的不離不棄。

連公司都賣了,硬生生將三個月的生存期拖到了三年。

得知自己無力迴天那天。

我想去勸他放棄。

卻聽到他與兄弟的談話:

“江總,明明有醫生可以治療嫂子的病,爲甚麼你連着拒絕了八次?

“嫂子天天穿刺是能活,但也太痛苦了。”

江知遠冷笑:

“痛苦纔好,不然怎麼對得起嬌嬌這三年經受的網暴?

“嬌嬌有抑鬱症,因爲那幾張聊天記錄,她險些自S。

“而喬念茵不過一些小病,卻裝成胃癌逼嬌嬌去死,既然如此,那不如讓她體會一下甚麼叫生不如死。”

兄弟點頭:

“也是,嬌嬌姐從小沒人疼沒人愛,嫂子甚麼都有,還要和嬌嬌姐較勁。

“因爲江總撕了一張紙就鬧得嬌嬌姐全網丟臉。

“又不是不能補辦,真不知道她矯情甚麼。”

江知遠笑了:

“她真病了,我爲她殉情都可以。

“可用假的來拿捏我,我還不會上當。”

我站在門外。

勾脣。

江知遠。

你可要說到做到啊。

......

我沒有驚動江知遠。

而是轉身回了醫院。

辦了出院手續。

一直照顧我的小護士紅着眼把我送出門:

“茵茵姐,江總把婚房都賣了,你要去哪裏落腳?”

我輕輕一笑:

“大概還是婚房吧?”

小護士一愣。

我摸摸她的頭:

“這三年,謝謝了。”

站在婚房門口。

我手裏緊緊攥着當初的鑰匙。

這房子是江知遠兩年前爲了給我治病賣的。

現在應該早就換了鎖。

然而我有預感。

門是可以打開的。

鑰匙插進去。

果然。

門打開了。

婚房的佈局和過去一樣。

一塵不染。

說明這兩年一直都有人住。

玄關的鞋櫃上放着兩雙情侶兔子拖鞋。

上面定製了男女主人的名字。

嬌嬌老婆,阿遠老公。

可可愛愛的稱呼,一看就是林婉嬌定製的。

我在客廳踱步。

這屋子早就沒有了我的痕跡。

水杯,粉色的。

牀單,粉色的。

就連江知遠的書桌。

都套上了粉色的桌布。

江知遠最討厭粉色了。

果然。

江知遠從來沒有賣過婚房。

他只是不想讓我回來。

打擾他和另一個女人的愛巢。

置物架放着他打棒球用的棒球棍。

我拿起來。

用盡全身力氣。

狠狠砸在面前的玻璃收納櫃上。

林婉嬌收藏的泡泡瑪特全部碎在地上。

粉色的水杯。

粉色的桌子。

粉色的一切。

玻璃劃破了我的胳膊。

行將就木的身體到了極限。

我撐着棒球棍喘息着。

“喬念茵!”

門被打開。

江知遠看着一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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