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十九次和沈季言鬧離婚,閨蜜沒再像往常一樣勸我。
明明之前每次,她都百般阻止,甚至不惜親自跑到沈季言公司幫我求和。
這一次,她安靜的幫我聯繫律師、擬好離婚協議書,跑上跑下打官司。
在準備簽字的時候,我忍不住問她的反常。
她彷彿被戳中甚麼,勃然大怒:
“你知不知道漫漫因爲你這次流產了,你到底要鬧到甚麼時候?”
林漫,是沈季言的出軌對象。
見我表情錯愕,她嘆了口氣:
“其實,林漫是我大學學妹,當初是我介紹給沈季言的。”
“這麼多年,我因爲愧疚,一直都在盡力補償你,可我真的累了。”
她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就看在我的份上,別再鬧了好嗎?他們欠你的,我來還。”
我渾身冰涼,彷彿墜入冰窖。
原來無論是友情還是愛情。
至始至終都是一場巨大的騙局。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我默默的攤開了離婚協議書。
一筆一畫的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
空氣一度陷入死寂。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屏幕裏漫漫兩個字諷刺極了。
閨蜜的神色瞬間變得柔和:
“好,我馬上就來。”
掛完電話,她又恢復慣常的冷靜:
“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想離婚,否則不會一次又一次被我勸下來。”
“回去和沈季言好好低頭道個歉,發誓不再騷擾林漫,這事兒就到此爲止了。”
說完,她抓起車鑰匙風風火火的走出了民政局。
窗外開始狂風大作,不一會兒下起傾盆大雨。
我捏緊了離婚協議書。
突然想起第一次撞見沈季言出軌也是在這樣一個雨天。
糾纏的男女、一室的凌亂。
面對我的歇斯底里,沈季言只是一臉的無所謂:
“不過是一時新鮮。”
“哭甚麼,沈太太的位置只會是你。”
那天,我發了瘋的衝進雨裏,投河自盡。
是閨蜜冒着生命危險把我救下。
她哭着和我發誓:
“沈季言不過是一時玩玩。”
“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想辦法讓他收心。”
後來每次沈季言出軌,我割腕自S、跳樓,甚至想過同歸於盡。
每次都是閨蜜不顧一切的攔下我,一遍遍的告訴我沈季言會改的。
可至始至終,沈季言都沒有改過。
一個是我的愛人,一個是我的閨蜜。
他們曾經會爲了我究竟是不喫蔥還是不喫香菜吵的死去活來。
會在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一個挺身而出,一個趕跑壞人。
現如今,他們卻爲了同一個女人毫不留情的傷害我。
原來甚麼都靠不住。
我努力剋制住發病時不停顫抖的手,大步的邁出了民政局。
從今往後,我只靠我自己。
回到家中,珠寶禮盒佔據整個餐桌。
這是我提離婚,沈季言慣常的做法。
沒有安慰、沒有解釋,隔天卻會讓人送來最新款的珠寶。
只是這一次,我剛靠近便被珠寶的鴿子血色給刺晃了眼睛。
我當場吐了出來。
當年我媽被人罵小三,爲證清白,她在我面前一躍而下。
腦漿肢體碎了一地。
從此紅色變成了我的噩夢。
我顫抖着手關掉珠寶禮盒,撥通了沈季言的手機號碼。
他沒像往常一樣在十秒鐘沒接起。
一分鐘、半個小時、一個小時,手機上是密密麻麻的通話記錄。
我終於坐不住,站起身來。
熟練的打開了在沈季言手機上安裝的定位軟件。
我拿起桌上的離婚協議書和車鑰匙出門。
根據手機上的定位。
我找到了沈季言在郊區買給林漫的莊園。
剛走到門口,便被保安攔下:
“閒雜人等,不得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