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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閨蜜許棠直接S到了我家。
她進門時臉色很難看，手裏還攥着一杯沒開封的冰美式。
「江眠，你先答應我，看完別衝動。」
我接過她的手機。
屏幕上是一個羣聊截圖。
羣名叫“臨大新生根據地”。
周敘白在裏面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生站在海邊，穿着淺藍色連衣裙，長髮被風吹起，側臉清秀。
我認識她。
沈佳寧，新生羣裏最活躍的人。
她前幾天還主動加過我，問我要不要參加開學前的聚會。
羣裏有人起鬨。
「周少眼光還是高，這才叫門當戶對。」
「之前那個網戀對象呢？真轉手了？」
周敘白回了個笑臉。
「早處理了。」
有人追問：「人家不知道？」
「她連我真名都不知道，知道甚麼？」
下一張截圖裏，他把樹洞帖甩進羣裏。
有人笑得肆無忌憚。
「這體格，見面一屁股能把你車坐報廢吧？」
「還好你提前查了，不然一年半青春全餵豬了。」
「接手的人也是勇士，給他頒個獎。」
周敘白髮了一條語音轉文字。
「他自己願意，我又沒逼他。」
「反正聊天記錄、紀念日、她的喜好，我全打包發過去了。他負責繼續演，我正好脫身。」
我的視線停在那裏。
原來感情也能打包。
一句句早安晚安，一場場深夜長談，還有那些我捨不得刪除的語音，在他眼裏，不過是轉交下一任演員的臺詞本。
許棠氣得眼圈發紅。
「你爲他減了六十多斤，他憑甚麼這麼糟踐你？」
「要不把你現在的照片扔羣裏，我倒想看看他是甚麼表情！」
我搖頭。
「不急。」
現在讓他知道，太便宜他了。
我繼續往下翻。
羣裏有人問接盤的人是誰。
周敘白只說，是隔壁學校一個不太熟的男生，家裏有錢，腦子可能不太正常。
還說對方只看了一遍我的資料，就答應接手。
最後一張截圖，是昨晚的聊天記錄。
沈佳寧問：「那她不是也要來臨市嗎？萬一撞見怎麼辦？」
周敘白：「見了更好，讓她認清自己跟你差多少。」
沈佳寧發了個捂嘴笑的表情。
「你別這麼說，人家已經很可憐了。」
下一秒，她卻艾特全體成員。
「明晚新生聚餐，大家都來哦。」
然後專門問我：
「江眠同學，你也會來的吧？」
許棠冷笑：「她就是想看你笑話。」
我點開羣聊。
周敘白頂着自己的頭像，正在回覆沈佳寧。
「她未必敢來。」
我打了兩個字。
「會來。」
羣裏安靜了十幾秒。
隨即有人發出一串意味不明的“哈哈哈”。
沈佳寧很快接話：
「好呀，那我們等你。」
我剛退出羣聊，那個新號發來消息。
「眠眠，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昨晚到現在都不太理我。」
我看着他的頭像，第一次沒有覺得親切。
我從相冊最底部找到一張舊照片。
照片裏，我穿着寬大的校服，臉頰堆着肉，腰身幾乎和桌子一樣寬。
那是我一百六十斤時最真實的樣子。
我把照片發給他。
「不用等見面了。」
「這就是我。」
消息發出後，對面久久沒有回應。
許棠緊張地盯着屏幕。
「他不會跑了吧？」
一分鐘後，手機振動。
對方沒有評價我的長相。
他只問：
「你那時候是不是被人欺負過？」
我怔住。
緊接着，他打來電話。
接通後，男人的聲音比平時更沉。
「江眠，你聽清楚。」
「你不需要爲了見任何人，把自己折騰成另外一種樣子。」
「還有，三天後的見面取消吧。」
我心口微涼。
果然。
說得再好聽，還是接受不了。
可下一秒，他又說：
「我改簽了。」
「明天，我去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