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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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也錯了。

十七歲的裴言澈,只會一口一個昭昭,又豈會連名帶姓地喚我?

迎着他通紅的雙眼,我並未揭穿,只回以一個涼薄的笑容。

“不滿意。”

“一個奪走我孩兒性命的毒婦,我只盼着她生不如死,最好被削成人彘。”

“你若是愛我,不如遂了我的心願?”

被我話語間的殘忍震驚到,裴言澈滿臉難以理解。

“昭昭,你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以前的你連踩死一隻螞蟻都不忍心,縱使受了他人的委屈,也總想着寬容諒解,現在爲何卻變得這樣狠毒......”

我收斂了笑容,只譏諷看向他。

“我爲何會變成這樣,你不該問我,而該去問十年後的你自己。”

“畢竟,是他親手S死了過去的我。”

說罷,我轉身離開,走向自己的小院。

這一次,裴言澈沒有追上來。

直到晚膳時分,他才帶着熱氣騰騰的菜餚,進了我的房中。

“昭昭,我擔心你因爲生氣不喫東西,特意親自下廚,做了幾道你愛喫的菜。”

“你嚐嚐味道喜不喜歡,好不好?”

他神色哀求,語氣可憐至極,像極了被主人丟棄的無主之犬。

十幾歲時,每當他做錯了事,或是惹我生氣,便都是這樣示弱服軟,與我道歉。

我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糖藕放進嘴中。

那脆薄清爽的口感,恰到好處的甜度,和記憶中喜愛的滋味,如出一轍。

我生來不足月,小時候胃口極差,身體並不康健。

爲了哄我多喫點飯,裴言澈自長得有竈臺高起,便學會了爲我做菜。

無論是醋魚,龍井蝦仁,還是繁瑣至極的蟹釀橙。

但凡是我誇過好喫的,他都會一一記下,三五不時做好送來。

曾以爲能喫一輩子的菜餚,自打蘇蓉嫣入府後,便再未嘗過一口。

算算日子,竟已有五年。

見我才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裴言澈臉上閃過一絲緊張。

“怎麼了?可是味道有甚麼出入?”

我搖了搖頭,用手帕平靜拭了拭脣角。

“並非菜餚有甚麼問題。”

“而是自我小產離府後,便多年在這莊子上粗茶淡飯,已不適應過度的葷腥。”

裴言澈肩膀一顫,下意識錯開了我的視線,半天才艱澀開口。

“我聽說,你喪子之後,出於心中憤懣,曾命人找來市井流民,深夜放入後院,對懷胎六月的蘇姨娘圖謀不軌。”

“正是由於此事,我纔會勃然大怒,將你逐出裴府,送到了莊子上......”

他話未說完,我便平靜打斷。

“蘇蓉嫣入府的第二年,你就以我驕縱頑劣,不服管教爲名,將我的中饋交給了她。”

“我連對牌都沒有,自己都無法走出內院,如何能在宵禁下鑰後找來流民,還放入府中害人?”

裴言澈頓時一默。

他抬起頭,神色異樣看着我:“既有委屈,爲何當時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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