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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將破曉時,陸景珩帶着一身晨露推開了家門。
他帶着一身疲憊,撲進我懷裏撒嬌。
“媒體煩死了,棠棠你可要補償我。”
“這次我丟臉丟大了。”
燈光下,他看向我的眼神溼漉漉的,帶着狡黠的笑意。
任誰來了也看不出絲毫破綻。
在今天之前我從來沒有懷疑過陸景珩對我的愛。
我認識陸景珩的時候,他還不是陸家的掌權人。
只是一個不被陸家承認的私生子。
他的母親只是一個早已去世不被承認的酒吧舞女。
十六歲,我們相識的生日宴上,他被同父異母的弟弟污衊偷了我的項鍊。
少年拒不承認,眼看着就要被執行家法。
是我站出來說出了真相,求着爸媽把他帶回家。
看見從零直接跳到九十九的進度條,我以爲我能很快完成任務。
可後來,爸媽的飛機失事,是他重新拼湊起破碎的我。
我因爲創傷後應激障礙,得了失語症。
是他一個字一個字教我重新說話。
也是他替我守着羣狼環伺的家業,直到我有能力接手。
早些年圈子裏都說他不過是紀家養的一條忠心的狗,
可他只是無所謂地笑笑,轉頭依舊把我寵上天。
後來他羽翼漸豐,逐漸在陸家站穩了腳跟。
從私生子到掌權人,這條路他走了十年。
從仰望到與我並肩,他也走了十年。
求婚時的誓言猶在耳邊,可這十年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
陸景珩沒有問我爲甚麼拒絕求婚,可連他自己也沒發現,
他每次緊張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向我撒嬌。
就像現在。
我笑着問他:“你不怪我嗎?”
陸景珩臉上的笑意未變,動作輕柔地在我脣上落下一吻。
“你不答應說明我做得不夠好。”
“我會繼續努力的,大小姐。”
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想起安安之前和我說的話,
原來一個人的深情也是可以演出來的。
正在這時,陸景珩的手機響了。
他只看了來電顯示一眼,就起身去了陽臺。
隔着巨大的落地窗,他的側臉英俊而溫柔。
我死死握着拳,指甲幾乎要將手心的軟肉掐爛。
陸景珩掛斷電話,一臉歉意地走過來,
像之前無數次那樣抱住我。
“公司臨時有個合作案需要我籤,我得去一趟。”
十年來,這樣的電話屢見不鮮,不管多晚,
永遠有臨時的工作,十萬火急。
在今天之前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
可安安說,那些我被單獨拋下的夜晚,
他都在和許瑤廝混。
說完,他甚至沒有等我回應,就拿着外套匆匆離去。
沒有絲毫猶豫,我拿着車鑰匙一路跟了上去。
有些事情,我想在離開之前弄清楚。
車子穿過繁華的市中心,一路開往城南。
最終在一座獨棟的小別墅面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