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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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將破曉時,陸景珩帶着一身晨露推開了家門。

他帶着一身疲憊,撲進我懷裏撒嬌。

“媒體煩死了,棠棠你可要補償我。”

“這次我丟臉丟大了。”

燈光下,他看向我的眼神溼漉漉的,帶着狡黠的笑意。

任誰來了也看不出絲毫破綻。

在今天之前我從來沒有懷疑過陸景珩對我的愛。

我認識陸景珩的時候,他還不是陸家的掌權人。

只是一個不被陸家承認的私生子。

他的母親只是一個早已去世不被承認的酒吧舞女。

十六歲,我們相識的生日宴上,他被同父異母的弟弟污衊偷了我的項鍊。

少年拒不承認,眼看着就要被執行家法。

是我站出來說出了真相,求着爸媽把他帶回家。

看見從零直接跳到九十九的進度條,我以爲我能很快完成任務。

可後來,爸媽的飛機失事,是他重新拼湊起破碎的我。

我因爲創傷後應激障礙,得了失語症。

是他一個字一個字教我重新說話。

也是他替我守着羣狼環伺的家業,直到我有能力接手。

早些年圈子裏都說他不過是紀家養的一條忠心的狗,

可他只是無所謂地笑笑,轉頭依舊把我寵上天。

後來他羽翼漸豐,逐漸在陸家站穩了腳跟。

從私生子到掌權人,這條路他走了十年。

從仰望到與我並肩,他也走了十年。

求婚時的誓言猶在耳邊,可這十年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

陸景珩沒有問我爲甚麼拒絕求婚,可連他自己也沒發現,

他每次緊張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向我撒嬌。

就像現在。

我笑着問他:“你不怪我嗎?”

陸景珩臉上的笑意未變,動作輕柔地在我脣上落下一吻。

“你不答應說明我做得不夠好。”

“我會繼續努力的,大小姐。”

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想起安安之前和我說的話,

原來一個人的深情也是可以演出來的。

正在這時,陸景珩的手機響了。

他只看了來電顯示一眼,就起身去了陽臺。

隔着巨大的落地窗,他的側臉英俊而溫柔。

我死死握着拳,指甲幾乎要將手心的軟肉掐爛。

陸景珩掛斷電話,一臉歉意地走過來,

像之前無數次那樣抱住我。

“公司臨時有個合作案需要我籤,我得去一趟。”

十年來,這樣的電話屢見不鮮,不管多晚,

永遠有臨時的工作,十萬火急。

在今天之前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

可安安說,那些我被單獨拋下的夜晚,

他都在和許瑤廝混。

說完,他甚至沒有等我回應,就拿着外套匆匆離去。

沒有絲毫猶豫,我拿着車鑰匙一路跟了上去。

有些事情,我想在離開之前弄清楚。

車子穿過繁華的市中心,一路開往城南。

最終在一座獨棟的小別墅面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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