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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着爹爹成全我和周硯之那天,我忽然看見了彈幕。
【宋知意命真好,死皮賴臉嫁對了人,周硯之以後可是要當大官的。】
我心頭一喜,正要催爹爹趕緊定親,便看見彈幕畫風陡然一變。
【好甚麼呀,周硯之喜歡的是她身邊的丫鬟阿鳶,後來還納了對方做妾。】
【宋知意被阿鳶害到流產不孕,只能養情敵的孩子。】
【怕甚麼,反正宋知意後來成了誥命夫人,阿鳶生的孩子也養在她名下。只要權勢不要愛,這纔是正兒八經的清醒大女主。】
我瞳孔猛地一縮。
流產?不孕?替情敵養孩子?
這叫清醒大女主?
這叫冤種大血包吧!
屏風外爹爹的聲音傳來:“賢侄一表人才,與小女正是郎才女貌——”
我渾身一抖,猛地推開屏風:
“我不要當清醒大女主!我不嫁!”
......
話音落下,屋子裏一時陷入死寂中。
爹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錯愕:“你說甚麼?”
我心跳得像擂鼓:“我是說,周公子前途無量,我還是不耽誤他了。”
周硯之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而後很快恢復了往日的淡漠。
“希望宋姑娘說到做到,不要下次又藉着宋老爺對我的恩情,強迫我幹不願意的事。”
他站起身來,朝爹爹拱了拱手:“宋老爺,在下先告辭了。”
見他要走,我慌忙喊住他:“等一下!”
周硯之的嘴角扯起一抹略帶譏諷的弧度。
“怎麼,宋小姐這麼快就反悔了?”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他面前,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我只問你一句話,對我有沒有半分兒女之情?”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在下對宋姑娘,向來只有同窗之誼。”
聽見這句話,我胸口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忽然鬆了。
“好。既然你對我沒有絲毫情意,那我也不強求。”
我頓了頓,想到彈幕中提到我未來的結局,終是有些不甘心,又補充了一句:
“既然周公子這麼有骨氣,想必也不願意繼續接受宋家的資助了吧?”
周硯之攥着袖口的手指驟然收緊。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臉上逐漸染上一層被羞辱的薄紅。
最後,他一甩袖子。
“宋家的銀兩,在下明日便讓人清點歸還!”
周硯之走後,爹一臉狐疑地湊近我:“你到底怎麼回事?”
“之前哭着鬧着非周硯之不嫁,逼着我拉下老臉攜恩圖報讓周硯之娶你,現在又說不嫁了?”
想到我以前幹那些混賬事,他沉下臉:“這次是你主動反悔的,又下次可別又一哭二鬧幹蠢事。”
半空中的彈幕也全在扣問號。
【?怎麼回事?宋知意怎麼突然不戀愛腦了?】
【不要啊,悔婚了宋知意還怎麼當清醒大女主?】
我垂下眼,輕聲解釋:“周硯之方纔說了,對我沒有任何兒女之情。強扭的瓜不甜,我逼他娶了我,以後也只是同牀異夢的怨偶。”
我挺直了腰背:“再說了,女兒貌美如花,多的是青年才俊想求娶呢。我幹嘛非要倒貼一個不喜歡我的人?”
爹爹看着我,半晌沒說話。
他忽然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頂,眼眶有些紅:“知意長大了。”
我的鼻尖一陣發酸。
想到自己過去讓爹爹丟的那些臉,心頭越發愧疚。
再不長大,我可就要守活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