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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擁有張堪稱清純天花板的絕世容顏。
三歲拍證件照，照片被照相館掛在櫥窗裏當了十年招牌。
十五歲那年，著名導演追到學校，非要籤我做新一代玉女掌門人。
可後來，我刷到個精神小妹的變裝視頻，從此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藍色眼影，死亡白粉底，蒼蠅腿睫毛，再配兩撮熒光粉挑染。
看着鏡子裏六親不認的自己，我滿意極了。
大學開學第一天，班級聚餐。
系花陳詩雨放下紅酒杯，笑着打量我：
"許念念，你這造型要是走夜路，別人得以爲見鬼了吧。"
同桌的幾個男生跟着鬨笑。
一個還陰陽怪氣道：
"我聽說你高中差點被籤進娛樂圈？經紀人怕是瞎了吧。"
"就這張臉，整容都救不回來哈哈哈哈......"
我嘴裏的烤串，忽然咽不下去了。
倒不是因爲他們的嘲笑，而是媽媽發來的消息：
【許念念！這門親事可是老孃豁出臉面，求你爺爺大半年才求來的！】
【你今晚就把妝卸了，頭髮染回黑色，別把人家高知家族嚇跑了！】
【這次聯姻要是被你攪黃，我就把限量機車連同整箱假睫毛，一把火全燒了！】
我盯着屏幕沉默了半晌。
爲了我的寶貝機車，這精神小妹，看來是當不成了。
......
"許念念，你這眼影是拿藍墨水塗的吧？"
"說真的，你晚上要是蹲路邊，能把鬼嚇得連夜搬家。"
包廂裏安靜了一秒。
緊接着，鬨笑聲直接炸開。
"鬼看見她都得報警吧。"
"嘖，這假睫毛也太牛了。她眨一下眼，我以爲吊扇開了。"
"還有那兩撮粉毛，S馬特看了都得叫祖師爺。"
我咬着烤串，低頭看手機。
我媽一口氣發了十幾條消息。
【今晚八點，雲頂會所。】
【陸家老爺子、陸教授夫妻，還有陸沉舟，全都會到。】
【這門婚事是你爺爺豁出老臉求來的。】
【你今晚必須把妝卸乾淨，頭髮染回來！】
【敢把陸家人嚇跑，我就燒了你的機車，再把你那三箱假睫毛一起揚了！】
最後，她還發來一張照片。
我那輛限量款機車旁邊，放着一桶汽油。
親媽下手是真狠。
我沉默片刻，把沒喫完的烤串放下。
機車是無辜的。
這精神小妹，看來暫時當不成了。
陳詩雨見我低頭不說話，以爲我被笑得抬不起頭。
她抿了口酒，故意嘆氣。
"哎呀，你們別說了。"
"念念只是審美比較特別。"
"人醜不要緊，至少她有勇氣把自己弄得更醜啊。"
周倩笑得直拍桌子。
"詩雨，你這哪是在勸人，分明是往她心口捅刀嘛。"
方明浩也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
"聽說她高中差點被導演籤走？"
"導演拍恐怖片的吧？"
幾個人笑得前仰後合。
方明浩是班裏的臨時班長。
昨天晚上還私信我，說我雖然打扮得另類，但聲音挺好聽。
問我要不要一起看電影。
今天坐到陳詩雨旁邊，倒是換了副嘴臉。
我掏出手機，翻出他昨晚的聊天記錄。
"那電影還看嗎？"
方明浩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陳詩雨眯起眼。
"甚麼電影？"
方明浩立刻站起來。
"誰約她了？我就是隨口客氣一下。"
"誰會真想跟她看電影？"
"她天天頂着這張臉，我多看一眼都反胃。"
陳詩雨挽住他的手，滿意了。
我站起身。
"先走了。"
陳詩雨攔住我。
"別急呀，有甚麼大事啊？"
"家裏安排我去見聯姻對象。"
空氣忽然安靜。
兩秒後，周倩第一個笑出了聲。
"聯姻？你？"
"許念念，你是不是霸總小說看多了？"
陳詩雨盯着我。
"哪家？"
"陸家。"
我隨口回了一句。
"男方叫陸沉舟。"
她臉上的笑猛地收住。
然後，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笑話，直接笑彎了腰。
"陸沉舟？"
"二十二歲博士畢業的陸沉舟？"
"臨大最年輕的客座教授？"
"你憑甚麼？"
她從頭到腳掃了我一遍。
目光落在藍色眼影和熒光粉挑染上。
"憑你的蒼蠅腿睫毛嗎？"
包廂再次爆笑。
我沒解釋。
"信不信隨你。"
陳詩雨拿出手機。
"別走啊。"
"大家一起去雲頂會所。"
"我正好有邀請函。"
"當面看看，陸家到底認不認識你這號人。"